说完,那几位驿使便在客舍所有人的注视下背着行囊准备出门,但在路过苗晓晓时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劝道:“晓传舍,别生气了……”
“火烧到眉毛了还在这里耍贫嘴,不想脑袋搬家,就赶紧给我跑快点!”
“好好好,晓传舍消消气,我们走了!”
店小二方才进去本来想让老板把这箱子交给祗君,可他进去转了一圈没找到自家老板,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难道老板带着自己那两个死士跑路了吗?
可祗君又在外面等着,老板跑成功了,他可成功不了,总得有个人出来给个交代……
因此,店小二只好自己哆哆嗦嗦地提着箱子从门帘后面溜了出来。
“站着!”
苗晓晓抽出佩剑,猛地掷向避着她想溜去门口的店小二,佩剑擦过店二小的鼻尖,重重刺入房梁之中,仍在振动的剑身映出店小二此刻模样。
他不知道是剑在抖,还是自己在抖,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一会得去换套衣服了。
“晓传舍……我们家主子他不知道去哪里了,要不您等等……”
“我呸!”苗晓晓随手抓来一个无辜的吃瓜群众,“一遇到事情就跑,黄阳羽你厉害,早知道如此,我就该抓头豚牲在这里主事!”
“嚷嚷什么,”黄阳羽伸手撩开门帘,从门帘后走向店小二,接过他手中的箱子,“苗晓晓,你跑了我都不会跑,少在这里发疯。”
店小二见自家老板回来了,也是腿一软扶着房梁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我发疯?呵呵,”苗晓晓气笑了,“你知不知道郡守发了多大的火,我们让一个凡人混进了灵驿道!按秦律惩处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得脑袋搬家!!”
“我怎么不知道我发火了呢……”陆小六双手抱胸,靠着门柱转着手中的糖棍。
“谁又在这里嘴欠!!”苗晓晓气鼓鼓地转身,正要把“多嘴”的人拖出来一顿打时,却看见说这话的人是陆小六。
在看见陆小六的一瞬间,苗晓晓感觉头顶上有一盆冰水浇了下来,把自己淋了个透顶,一时间什么火气也没有了。
“你是……你是祗君?”
“别这样叫我,”陆小六摆摆手,随后缓步走过苗晓晓身边,走到那张已经裂开的檀木桌台前,伸手抚摸着上面那道裂缝,“火气还挺大,唉,可惜了一件古董。”
“没事,”黄阳羽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浅笑,“晓传舍家财万贯,肯定会给我赔一张新的,对不对?”
苗晓晓白了黄阳羽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回答:“对,我、肯定、会、好好、赔、黄、贾、人、一张新桌台!”
陆小六拍拍手,制止气到要扑过去打黄阳羽的苗晓晓:“别这样,到时候让郡府出钱换个新的就行了,我去和万安说。”
“谢过祗君。”黄阳羽欠身行礼。
“没事没事,把箱子给我吧,我拿回去交差。”陆小六向黄阳羽伸出手,接过他手中的杨木箱子。
接过箱子后,陆小六便觉得有些不对了起来。
相传周景王年间,那位出蜀辅周的大夫苌弘因晋国内乱含冤而死,他死后,因尸身留在豫州无法魂归故里,他的儿女便只好将沾了父亲鲜血的衣物接回梁州。
等衣物回到了梁州时,已是苌弘大夫死后三年,儿女将衣物揭开准备重新整理下葬时才发现衣物之下早已多了一块碧玉。
色若春潭凝黛,光含星斗余清。
因是忠魂泣血化碧,故此碧能明鉴真假照破虚伪。
但在社神眼中,这东西只不过是苌弘死后心中的执念所化秽气凝集的产物,既然是秽气,那么“它”不应该有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