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姑娘,你听好,我们并不是敌人。”
在赶走壮汉之后,杜桥伸手从木盒中取出一颗散发着黑气的药丸。
他拿着药丸,缓步走向趴伏在地上依旧不依不饶努力向门外爬去的阿饶。
“你看,你是凡人,而我,也是凡人,只不过,我是蜀地的凡人,而你,是这秽土之地的凡人,你们生来就受我们国君的诅咒,你们的社神被这片秽土给吞食,你们的地脉也是由秽气构成的死地,所以,可怜的姑娘,这才是你生来就无法说话的原因……”
杜桥堵在了门口处,他蹲了下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不断往前伸出手攀爬着的阿饶。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吃下这颗药丸,吃下它,你就可以摆脱你现在的身体,成为更伟大的存在,你可以说话,你也可以离开这里,对了,还有你的父亲,那个跛脚的渔夫,我们也可以复活他,只不过,你需要告诉我,那个小社神,究竟告诉了你什么事。”
阿饶抬起头,浑浊的双目扫视着面前那瘦削的男人,她摇了摇脑袋,发出轻蔑的笑声。
“唉,我多想好好和你聊聊的,”杜桥长叹一口气,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你和你们的社神可真是让我头疼,我也想把你们当人看,你们自己又不珍惜,真是无可救药!”
话音刚落,阿饶顿时感受到腹部又是一股剧痛,随即而来便是一阵眩晕感,她知道自己又被人踹了出去。
但这次,她硬生生砸在了洞壁上,洞壁上尖锐的岩石划破了她的皮肤,也砸碎了她的骨骼。
随后,她模糊的视线一黑,她的脑袋被提了起来,有人掐住她的脸,逼迫她张开嘴,紧接着便往她的嘴里塞入了一个又苦又涩还咸的球体。
她含着那颗球,迟迟不肯吞下去,那个给她塞球的人便拿来水壶,不停往她的嘴里灌着水。
冰冷的水冲洗在脸上堵住了她的鼻腔,她一时间无法呼吸,只好张开嘴,而下一秒水又从她的嘴里灌入,生理的本能只好逼迫着她将那颗球给吞了下去。
而下一刻,阿饶便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发热,发烫,那颗球就像是一颗火炭一样开始在她体内燃烧,不断燃烧,炙烤着她的五脏六腑。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呀,从此以后,都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当个替我们守门的地缚灵……哦不,看门狗,哈哈哈哈哈!”
杜桥的笑声渐渐远去,阿饶捂住自己的腹部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不断冒出这冷汗,而她的衣袍之下,那些秽气已经吞噬着她的血肉,从里到外,开始将她的身体当作一份珍馐盛宴,并在此大快朵颐。
陆小六旁观着这一切,看到这时,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四周的灵气便顺应他的心意往后退去,时间流转。
周围的一切定格在杜桥拿出那颗黑色的小球要往阿饶嘴里塞入的瞬间。
陆小六伸手从杜桥手里拿出那颗小球,在接触到小球的一瞬间,他便感应到了极为充沛的秽气。
他看见了那小球上浮现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人脸,那些人脸朝着空中不停挥舞着手,张牙舞爪,宛如一群沉浮在地狱的厉鬼。
原来是这样……
给凡人灌入特制的秽气药丸让他们变成秽兽,但变成秽兽也需要过程,需要被当成秽气的巢穴吃掉□□变成秽气,然后再以秽气的姿态,枉死的怨恨为引子,最后化作秽兽。
那,我该怎么将他们净化呢?
四周的灵气捏散那颗冒着黑气的球体。
秽气盘旋在陆小六的身边,陆小六试着抬起左手,那些盘旋在他身边的秽气便随他左手的动作而上下起伏了片刻。
“驭秽”
这是算筹给出的答案。
但陆小六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权能给予他的“可能性”。
毕竟他现在连驭灵都还伴随着风险,驭秽更是……
不过,好歹是有了个方向。
“好,我知道了。”
陆小六又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一切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你知道什么了?”长乐看见陆小六走到那些木箱中翻找了一会,找到一盒还装有药丸的木盒,随后便又要走进洞穴之中。
“嗯……”陆小六看向长乐,“去处理件小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小六……”
长乐伸手想说些什么,但陆小六却慌慌张张地又进入了洞穴之中,因此,长乐也只好收回手,站在洞外继续等待着陆小六忙活他的事情。
但没过一会,陆小六又慌慌张张从洞穴里跑了出来,将地上倒着的阿饶抱了起来,随后又摇摇晃晃,吃力地抱着她又进入了洞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