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谢晗辗转反侧,久久不能眠,她起来给谢沛写信,想询问谢沛的意见。但她又担心如果自己突然想去南疆,那她就收不到谢沛的回信。思来复去,决定写信给谢沛,让他回信到青石镇,先回家,如果回家的途中想去,至少也是一个大方向。如果没去,在家里也能收到谢沛的回信。
写完信已经很晚,她起身,见沈云铮的屋里还亮着灯,蓝荼野在房间和他说着话。
她凑近听了听:“蓝兄,我知道事关重大,如果晗儿不去,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大的麻烦,但是晗儿,我也在路上劝劝她。如果她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我希望尊者她的决定。”
第二日一早,两兄妹便去找了林道长。谢晗没有明确说去与不去,只说想先回趟青石镇。
林道长没说什么,建议蓝荼野和颜竹雅去南疆也可以从青石镇方向去,于是林道长让两人先送谢晗和沈云铮回青石镇。
临行前,林之远给了蓝荼野一封信,让他去白鹤门找掌门,寻中高阶的使者前往南疆。也给了谢晗一本书,书是白琰城根据谢小墨的口述,写下来的关于他们几人寻找石心石碎片的事。
山脚下,谢晗望向高处的白云观。
“晗儿,别看了,得赶路。”颜竹雅见她一直回头看山上的白云观,催促着她。
沈云铮第一次感觉到颜竹雅身上有股寒气,同时联想到沈云钧之前说的冷漠。她的表情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她的语气如往常一般,只是眼神变得冷凝不再柔和。
谢晗低下头,扬起鞭。
夏日的暴雨让四人三天后的傍晚才到青州。青州的酒是整个王朝城口碑最好的,沈云铮决定带几壶回去沈老三和谢老三,当然还有白鹤门的沈老大。
心里一直有事的谢晗,没同沈云铮一道出门,趁这个时间,拿出林道长临行前给的书。颜竹雅也没有出门,在房间给王朝城的安梦司写信,让他们先收集她亟待知晓的信息。
沈云铮和蓝荼野边走边说。
“蓝兄可来过青州?”
“只是路过用了午膳,没有停留。”
“青州离青石镇不远了,但这里只有酒可以让人停留,不过正是因为酒,它成了青州。”
“沈兄对酒还有研究?”
“倒也不是,只是祖上留有一坛青州的酒,一直存放在那里,说是一百多年前,沈家先祖第一次到青石镇武馆留下的。”
“喔?想必这坛酒有着非凡的意义。”
“听说是先祖自己来青州亲自酿的,长辈们都舍不得喝,觉得没有什么事喜庆到,能拿出这酒出来喝。”
“这次沈兄也要去自己酿?”
“这就不必了,买几壶就行,沈兄要不要捎一些回王朝城?”
“走,我正有此意。”
两人来到酒肆,沈云铮买了几壶,蓝荼野却买了很多,拿去驿站送去了王朝城。这次,蓝荼野付了全部的酒钱。
又是赶路的一日,夕阳下的青石镇就在眼前,谢晗加快了速度,骑到了最前面,沈云铮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追了上去。蓝荼野和颜竹雅也加快了速度。
等到谢家门口时,谢晗下马便无力得瘫软了下来。
沈云铮下马后立即抱起谢晗往里走:“赶紧拿些冰来降温,她这是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