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猫淋得透湿,足足半个小时,萧迟才从暴雨中站了起来。
从叱元珠汲取的灵气让他恢复了些许妖力。
抬手一挥,雨幕便从头顶分开,身上变得干净又温暖。
他抱着昏睡过去的白帷走到车窗前。
蔡林森正被赤牙抵在副驾不能动弹,看着半臂长的血色獠牙,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萧迟伸出右手,穿透紧闭的车窗,指尖隔空点在蔡林森的头顶上。
蔡林森浑身一震,转头看向他,眼中的惊恐还没褪去,便凝成了呆滞。
对视片刻,萧迟露出个玩味的表情。
“竟然不是妖族?”
第二根手指落下。
“你的目的?”
“目的?”蔡林森怔住一瞬,眼底升气一片茫然。
片刻后,茫然又被慌乱代替。
蔡林森的身体抽搐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破壳而出。
“我的……目的?”他喃喃道。
话音刚落,喉咙里便发出“嗬嗬嗬”的粗喘,他抓住自己的头发拼命撕扯起来。
“我的……你的,你的目的……”
“你的目的……”
嘶吼的声音被雨声裹挟起来,像是野兽要冲破牢笼,却始终摆脱不了扎入脖颈的尖刺。
刚要落下第三指,指尖的红芒却黯淡下来。
从叱元珠汲取的灵气,不足以支撑这么久的“摄魂术”。
萧迟“啧”一声,将手掌覆在蔡林森头顶。
“忘掉进入树林后的事,找到黑晶髓,然后带着自己的罪证滚回Y国自首。”
说完便赶在暴雨重新落下前进了别墅。
大雨哗哗啦啦下了一夜,老天爷跟谁赌气似的,早上七点了,窗外还黑乎乎一片。
白帷的小呼噜被一条胳膊压成大呼噜,再不睁开眼睛就要被压背气。
他使劲往前咕蛹一段,脑袋撞到萧迟的胳肢窝,又撅着屁股往后退,才把自己救了出来。
这么一折腾,完全没了睡意。
白帷气鼓鼓地把扯断的尾巴毛扔到一边,坐在枕头上,盯着睡得正香的萧迟。
昨天那场雨一下来,他心里就莫名其妙地阵阵发紧。
感觉要出事。
他在秦助理买的沟通器前,像个傻子似的“喵”了大半个小时。
只有一个叫“秘书”的女人出来说了句“萧总不在”。
不知道萧迟去了哪里。
落地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他看着别墅门前的柏油车道。
从八点到九点,从九点到十点……
天黑成一片,也没有看到萧迟的半个影子。
直到墙上的钟指向23:00。
白帷彻底慌了,萧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