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趁着医生分神,悄悄的搭上蓝砚秋的指尖,爆炸过后的后背不忍直视,近乎没有一块完整。感受着那脆弱的手指,付景明哭着颤抖的弯下腰,那个平日里老是逗他开口的人,现在却昏迷般的躺在眼前。
这怎么不让他心痛呢
脑海里冒出的全是昨天晚上,看到那真诚的眼神,像是会发光一样,笑着问他愿不愿意。他当时害怕极了,根本不敢回答他像个胆小者般逃避开来,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
可是······可是现实根本没给他留下分毫机会
“蓝···砚···秋···”
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句话:“你倒是醒醒啊···”
下车后医生直接推往手术室,直到门口少年双眼早已泛起泪花,关闭的门口亮起的灯光宣告着这场与死神赛跑的时候正式开始。
双腿颤抖地再也站不住,缓缓跪坐在地上,冰凉的刺骨夹杂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不断刺激着神经。
“啊!···”
嗅觉的刺激传来头痛欲裂,慢了一步的男人推着下一张手术床路过,连忙扶起了付景明,搀扶着坐到等候区,积攒的感情像是找到了宣泄般,埋在男人怀里低声哭泣。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带着哭腔一遍遍的呼喊着蓝砚秋的名字
“蓝···砚···秋···”
“蓝砚秋···他······”
“咳···咳咳···”
王楠南的父母也在手术室门前等候,王父此时哽咽着也说不出什么。只能站住安慰地拍了拍付景明示意他坚强。
回头看着自己的妻儿早已昏倒
着急的心情,令他不愿再看到在看到妻儿有任何不测,急忙呼喊开来
“医生!”
少年心领神会:“不必多说,我在这儿看着。”
“谢谢······”
男人默默站在角落
两边都是最在乎之人,一时之间彼此都说不出什么能坚持的话,毕竟现场的惨烈,他们有目共睹。再晚些时候街坊邻居都来了,彼此都不愿意看到悲剧的发生,只得在走廊里默默祈祷奇迹的降临。
窗户外的风,从他们上车时便呼呼作响此时敲着窗框
‘哐当~哐当~~’
让人不禁烦躁像是命运的回响,敲在每人的心头,那个曾经乐于助人,曾经在他们亲眼见证下长大,调侃了无数遍的男孩快要迈向死亡的另一边。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平静的没有说话,那悲伤的眼神默默低下头。摘下口罩,看了在场的所有人视线停留在唐阿姨身上和那个背对着他的少年,刚醒来便又晕过去,它们都懂了医生的暗示,只有少年不解地看着,医生和他那身后空荡的房间,激动的上前询问:“这手术情况如何了,他人呢?”
心头那抹悲伤没缘由的涌了上来得到一句轻飘飘的
“节哀”
两个字奠定了所有结局,也通告了这份关于两个家庭的讣告
付景明听完从脚底蔓延至大脑的无力,下意识撑住墙壁
泪水在深邃的眼眶中打转,残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咬着下嘴唇痛到在发抖。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心脏跳动得格外,他现在唯一能感受的就是整个世界没了颜色,刚刚还让自己忍不许流泪,声音透过咬紧的牙关泄露,决堤的关口泄洪了。
他只想尽情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