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宿舍,还剩下二十分钟的洗漱时间。常渡和金念在不同的宿舍,因为常渡的室友们被停了一周的宿,宿舍里面冷清清的,金念就商量了常渡宿舍的一位女生,晚上串寝去那个女生的床上睡。
宿舍是独立卫浴。独立卫浴听着不错,实际上还不如大洗漱间,宿舍人一多了根本洗不过来,尤其她们还是八人寝。
常渡宿舍没人,她自己独占一整个洗漱间,金念羡慕极了,端着自己的牙缸脸盆就腆着脸凑了过来。
“我觉得你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对吧?”
“你哪来这么大的脸啊。”
金念把话当作耳旁风,自顾自地走了进来,目的很明确的跑向了宿舍里那唯一一个洗漱池。
十点半,宿舍熄灯,常渡和金念躺在各自的床上,用气音说着话。
“那个老师竟然也是你们的人!”
“别太惊讶,学校里有他们的人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我没想到会是老师。”
“你以为是学生吗?为什么啊,这么神秘的组织还能招学生吗?”
“我不是吗?”
“你算特别吧。”
“不特别,七层楼里面有很多半身人……半身人是对我们这些成员的称呼,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有很多半身人是学生,我们这个层级的小管理员还是个初中生呢。”
“啊?怎么还招童工呢?”
“生死面前谁管你是不是童工。”
“可这不是国家的组织吗?对童工还是比较……严吧。”
“错了,这是个私人组织,任务行动都是瞒着正规国家组织的。”
“啊?!”
突然,宿舍门被敲了两下,宿管幽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熄灯了,别说话,快休息了。”
两个人没说话,等宿管的脚步声远去后金念才小心翼翼的问:“那,那你们对外是什么组织?你们招人出任务什么的对外总要有正经的理由吧。”
常渡淡淡道:“公司呗。注册个公司,各个省市设立分公司。总部在北京,我们省会这里就是省分部,其他市的就是市分部。”
“既然有市分部,为什么有些跨市的任务还要你们去啊?”
“市分部只有最低三个层级的半身人,再高一点就会被调来省分部。有些地方的任务等级太高,市分部的人应付不过来,就会上报省分部,由省分部调些高层级的半身人去解决。”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这个组织,对外是个什么公司?”
问到这个,常渡笑了一声,说:“对外是个教育机构,正好那些未满十六的半身人能以学员的身份出入组织,出任务就能说是实地调查或者交流学习。”
金念啧啧两声:“高,实在是高。”
在这个话题之后,两个人又不免聊回了秦嘉泽。金念好奇的问:“你怎么能预知到那个人会在那个教室自杀?”
常渡想了一会:“没预知,我现阶段的能力表现还不明显,一些不自觉行为的意义得自己事后去梳理。就好比,当时我说要逃课去办公楼是没有思考过的,是完全凭着当时浮现在大脑里的第一个念头说的,这可能就是我的直觉影响了我的思维,让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办公楼,而且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嗯……好奇怪。”
常渡无所谓的说:“总归是我自己在说服自己,奇怪点就奇怪点吧,我自己信就行了。”
金念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在事后去梳理这些?”
“当然是为了去了解这个能力了。我总得明白这个能力在这个阶段是凭借着什么来影响我的,我要把直觉变得可控。”
“哦……听不懂。”
常渡倒是不例外:“听得懂你就不是金念了。”
金念没理她:“我是觉得,既然这个能力能够影响你的想法,无形中帮你规避一些风险,那你就没有必要再去研究它了,顺从它不就行了?”
“你说的很对,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能相信我的直觉。”
“……”
“还是那句话,我要把直觉变得可控。我不喜欢这种不可把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