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不清便出门了,她没叫上时予,想着让他多休息会儿,放空一下。自己则在市区里转了转。
这几天下了雨,南方的早晨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味道,早餐店里蒸笼冒着热气,老板吆喝着。
“包子油条,热腾腾的包子油条。小姑娘要不要来一个呀,好吃的嘞,皮薄馅大。”老板看到宋不清,热情招呼着。
宋不清瞅了一眼,凑过去,热气和香味扑面而来,饿了:“两个酱牛肉的,一杯豆浆。”
“好嘞,您拿好。”
宋不清一口肉包,一口豆浆,吃得美滋滋。
她一边走一边看,手里的早餐也已经吃完了,不知不觉到了一个小公园,她站在那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去。
公园不大,清风徐徐的,人也不多,草坪绿油油的,适合躺着睡觉,再往前走两步,有个人工湖,湖上有人在划船。
“这地儿不错,适合晒太阳睡大觉。”宋不清喃喃自语。
从公园出来,她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巷子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周围都是老旧的屋子,许多铺子都关门了。
“也不知道那家照相馆还在不在。”宋不清自说自话道。
宋不清边走边逛,终于——
一张熟悉的招牌“罗姐照相馆”,和记忆里的相差不大,唯一的区别就是老旧了不少。
宋不清掀开帘子,里面摆着一张老式的皮质沙发,旁边是柜台,老板不在,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照片,忽然,她目光闪了一下。
“哎呦,来客人啦,我们这店偏僻,以前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还好,现在发展起来了,周围都被改造了,像我们小本生意,平时都没什么人,我就出去溜达了一下,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哈。小姑娘想拍什么呀。”
宋不清猝不及防被一阵热情的声音打断思绪,来的是一个约摸着五十多岁的阿姨,脸上有些细纹,是岁月打磨的痕迹,面容慈祥,穿着朴素,放在人群里,大概是看了一眼就会忘的程度。
“老板您好,我现在不拍,下午会带个朋友一起来拍,刚刚我在柜台里看到了一张照片,想问问您,您认识这个孩子吗?”
宋不清指了指柜台里的一张照片,是时予小时候,他一个人,拿着玩偶,笑的可开心了。
罗老板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张照片,似乎在记忆里寻找这个人。
“说实话我不记得了,干咱这行的,遇到好看的客人,我们就会问客人,愿不愿意把照片给我们放这摆着,这小孩儿是真可爱,估计我那时就觉着小孩儿可爱,问了大人,大人同意了就摆着了,这么多年也没换过。”
“这样啊,行吧,那老板您给个电话给我吧,我下午来的时候给您打个电话。”
“好嘞。”
宋不清回去时顺带带了点菜,直接去了时予家。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宋不清像是料到了一切,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客厅和昨天一样,什么变化都没有,她走到时予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她轻手轻脚把门打开,里边黑漆漆一片,唯一的光亮是宋不清站的门缝透进来的。床上鼓了个大包,时予还在睡,看来是昨晚失眠了。
宋不清缓步走到床边,蹲下,看着时予的睡颜,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很长,这副模样显得格外乖巧,与平时那副犟牛样完全不同。不禁感慨,帅哥就是帅哥,睡个觉都好看。
她没有打扰时予,蹑手蹑脚地转身离开房间,把门也带上了。
时予醒来时宋不清已经做好了午饭。两菜一汤,搁桌上用盖子盖着,盖子里面挂着水珠,想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时予顶着鸡窝头从房间出来,看到宋不清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翻阅着他那本成长记录,脸上挂着温柔地笑,一瞬间失了神。
他又转头,看到桌上的饭菜,愣了一下。家里已经很久没人给他做饭了。
时予吸了吸鼻子,眼睛发酸。
“醒了?去洗洗吧,吃完午饭下午陪我出去逛逛。”宋不清把成长记录放下,看向时予。
她把菜放微波炉叮了一下,又把饭盛好,满满一大碗,冒着饭香味。时予也洗好了,拉了椅子坐在饭桌前。
“下午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