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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诚囚笼八（第3页）

王建杰能听见视神经被扯断的“啪嗒”声，他下意识双手要去接住掉落的眼球，可当最后一只眼被挖下时，世界最后一丝光亮也陷入了沉睡。

他嘴巴微张着，空洞的眼眶如泉水般汩汩流出鲜血，顺着脸颊流入他口中。是咸的。铜锈味的。

他麻木的伸手向自己空洞的眼眶探去，框内像曾经被塞入过一个巨大的核桃失去支撑后松松垮垮。

王建杰感到一阵酸涩涌上来。没有了眼睛，可那股酸还在——从颅顶的某个深沟里翻上来。

泪水混着残血，顺着颧骨漫下去，在下巴处凝聚成一滴浑浊的粉红色泪珠。

纪知泠近距离看到王建杰新翻开的眼眶，忍不住干呕出声。

晏衡看到也不禁哽了哽咽喉。

而一旁的祁予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嘴中一直在念叨：“不听、不看、不问。”好像只要这样做，旁观的罪恶感就不会那么深。

此时王建杰早已晕厥过去。

没心佣人A看到燕秋惩处完，当即拿起手中的绳子把王建杰绑了起来。

燕秋完成处罚后起身，这一刻它又清醒了，身上眼睛看到祁予安时晃了晃。

祁予安没理会。

没心佣人A指向被绑的王建杰：“他是你们的朋友吧？我们来谈个条件怎么样？”

晏衡拉下脸：“你以为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没心佣人B：“人不都是很重感情的吗。”

祁予安偏过头：“生前不好好体会当人，死了却想起来体会了？”她捂了捂嘴像是面前臭垃圾成了精“哦对，你们生前也不是人啊。”

纪知泠见状也插入了局：“连牲畜都不如，所行之事简直令人发指。”

没眼佣人B愤怒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们！”

没心佣人A拦住它：“我是有事和你们商量。”它四下看了一下“如果可以，这里我们也可以送你们出去。”

祁予安嗤笑：“你？和你们打交道还不如直接跳过让我去找阎王爷呢，说不定还会夸我积极，分我个好差事。”

晏衡：“加我一个。”

纪知泠：“没有和毫无人道主义的鬼打交道的义务。”

没心佣人B：“其实那个哑巴和画师的事，我们也都很无奈，感到十分的痛心啊。”它顿了顿“这些都是主家叫办的”

祁予安看着它空阔的胸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没心你痛什么。

但她转念一想眼睛快速掠过它们：“其实，我们也只是想回家而已，你们之间的事我们也不想管的。”

看到话锋突变的祁予安，面前佣人不禁狐疑，但很快就释怀过来，毕竟没有人能挡住回家的诱惑。

祁予安看到它们有所动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压下去，佯装掩面痛哭，抽泣道：“那……那你们有什么让我们出去的好办法吗？”

纪知泠看出祁予安想套话的意图，向前安慰着摸了摸她的头。

晏衡回忆着前两次祁予安这样，没一次是憋好屁的，他就静静看着。

没心佣人A看他们有所松动乘胜追击：“其实办法是有的呀，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