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来收画了,我顺势向她提出等一切都妥当后,可不可以带着余洝一起走。
她同意了,我高兴的当晚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洝洝。
她也满心欢喜的期待着外面的世界,看着她的笑容我突然觉得一切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母亲得以治病我还获得了真心朋友,我已经很满足了。
三月八日
他们在背后说我的母亲死了,我听到后十分气愤,我将那群造谣者大骂一通,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事后,当晚我吃饭的权利就被再次剥夺了。
可我不后悔!也不相信!他们无论对我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该诅咒我的母亲!是他们活该!
三月十一日
我早早拿着约定好的最后一幅画作,在楼下等着她。
我满心期待着带洝洝与母亲快速团聚。
可她却冷不丁的向我甩来一封信件,我看着信件上的字,是母亲写的小珩亲启。
我以为是母亲给我写的家书刚高兴着,她又将一个木盒子放到了我面前。我只当是母亲托她给我带的东西没有过问。
我问她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她说这两天。
我十分开心,带着母亲的东西就上了楼,可她的眼光好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失心疯。
到了楼上,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件,可上面写的却是母亲的遗言……我不敢置信的打开旁边的木盒,发现里面根本不是什么东西。
而是我的母亲……我不愿也不敢相信,我的母亲她明明是个大大的人,怎么……怎么会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盒子里呢?!
我终于明白了她那时的表情为什么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了。我就是……
祁予安抚摸着那页被泪水打湿的字迹,原本不重的日记在此刻居然有千斤重。
干涸地泪水就占了一半,而另一半是丧母之痛。
三月十二日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我终于想通了点,我要带着母亲的骨灰还有洝洝一起好好走下去,我答应过她的,不能食言!
他们今天好奇怪,往常从不让我碰荤腥,今天却特地为我做了一桌,有爆炒的肝脏、骨汤、还有糖醋排骨……
我尝了一块就是味道有些腥,像是忘了放料酒,但可以接受。我偷偷用纸包起来了几块,想让洝洝也尝尝。
到现在了她还没来找我,应该是昨晚安慰我到太晚,累着了在哪休息呢吧。
这都半夜了她还没醒吗,我打算带着日记本去找找她!毕竟我们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她死了……而我在中午就见过她了,我甚至将她融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刚刚听到外面那些佣人说,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而下一个是我……
那个女人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放我们离开,她怕画作事情败露。
可你是多么怕疼的一个人啊……洝洝别怕,我马上就带着他们去给你伏罪,包括我这一身的罪恶!
“嚼舌者割去舌头、旁观者挖去双目、薄情寡义者剜去心脏!”
他们会在火海里慢慢洗去心灵上的污渍,带着赤诚之心向你谢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