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刚看了看他们:“哪有那么多讲究,这衣服裤子不就是为人服务的吗?反正脏了都要洗。”
他话落在了地上,没人捡起。
所有人入座后,厨房里传来了碗碟碰撞的嘈杂声。
王建杰本能想起身去查看,却发现自己的腿万般沉重。
他心头一紧:“怎么回事,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
他拼命用手去抬自己的腿,撕裂般的疼痛直窜后脑,但面上依然纹丝不动,像被焊死在凳子上一样。
王建刚也跟着慌了,尝试抬着自己的腿,发现除了疼,却不起一点作用。
“哥,我的也动不了,还疼!”
祁予安试着挪了一下,没动,她气笑了:“不是,咋还搞强制性呢?当初中学校卖校服呢?”
晏衡抿了抿唇:“起码那个交钱就行。这个——不能是让我们交命吧。”
纪知泠尝试挪动一下,发现没用后,就没再做过多尝试:“也不是不可能。”
她象征性应着晏衡的话。
厨房里飘来一阵肉香。不一会,几个仆人就把菜端了上来。
当看清那些仆人的脸时,除了祁予安——她已经见过燕秋那样的了——其余人脸色皆是一变。
王建刚哆哆嗦嗦,忍着痛,拼了命想从位置上离开:“我嘈!他爷爷的!怎么都没有眼睛!”
他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晏衡扶了扶镜框,目光落在他们胸腔的位置:“他们有的心脏还空缺了一块。这怎么能活?”
王建杰挣扎无果后,脱力般仰靠在椅背:“好恶心。”他抬手轻打了下旁边还在挣扎的王建刚,“省省力气。”
纪知泠看着面前这些缺心少眼的“人”闭眼说着:
“我觉得我们死到临头了。”
但想象中死亡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些仆人将菜品放下后,就退到了一旁,静静立在墙边。
祁予安一眼扫过桌上的菜品:“伙食这么好吗,一道素菜都没有?”
桌上摆着爆炒后的肝脏、骨汤、红烧小排……每道菜都色泽鲜艳,唯独没有一道是素的。
晏衡微微皱了一下眉:“怎么有股甜腥味。”
祁予安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自己面前那盘肉。
——那股甜腥味,和她在燕秋身上闻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没再说话。
王建刚咽了口唾沫,像是给自己壮胆,拿起叉子自告奋勇:“我开饭店的,什么肉我没见过。”
他用叉子戳了两下,眉头微蹙:“肉丝松散,没有猪羊肉常见的那种纤维拉丝感……我还真没见过这种肉。"
纪知泠目光落在那盘肉上,像是看出什么,强压下喉咙里的干呕,没说话。
王建杰看着他们的反应,也知道了这肉不正常。
餐桌上一时陷入了寂静——走又走不了,吃又不能吃。
祁予安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桌边,忽然,她指腹下传来一阵凹凸感。
她顿了一下,低头看去——桌沿处刻着两行小字:
“品尝罪恶之果,方见我之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