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环不希望自己的家庭底色会被传出去。她见过太多了,不管是那些因为没有父母撑腰而被随意嘲笑的,还是那些家庭有困难而被侮辱的人,她都见过。
她可怜那些人。可怜他们的困境,可怜他们的迷茫;可怜他们操劳的身影和瘦弱的身躯,也可怜他们和自己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因为怀环知道,她也曾因为饥饿被余人嘲讽过,她也曾因为孤独被众儿讥笑过。她可怜于世上居然还有更多和自己同样的人,也苦涩于自己也曾经历过这些事情。她不希望重来一遍。
八班下午的气氛对比起白天肉眼可见的清冷了许多,给人莫名的割裂感。怀环也只是在座位上用笔在作业纸上“刷啦刷啦”的写着字,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打扰到。
怀环写完后就在座位上发呆,静静的望着窗户外面。看着窗外的大树上结开的花朵被轻柔的风吹下一朵,看着一只原本孤零零的白鸽飞过后,紧接着身后又跟来一只白鸽与它一同飞向自由的方向,像她和怀续年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两人没有那两只白鸽那么自由。
怀环什么也没说,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仿佛是在欣赏什么良辰美景一般。但她心里始终想着那两只白鸽,和自己与弟弟怀续年一样,即便只有你与我,但最起码我们还不是孑然一身。
一到下课唐默如就和怀天可聊起来了,肯定还是怀环的事情。
“诶你说我去找她交个朋友怎么样?她不会不同意吧?”
“不知道,我对她没有那么多了解,目前所有知道的都是在小区老人口中得知的,不过你还是悠着点吧。”
“…我这话没恶意哈,没有要针对她的意思,也没有说觉得你交不上朋友的意思。”
或许换成木朝阳这种人看到怀环的性格这么冷淡应该都会放弃了,但唐默如是谁?唐默如是能跟自己家花瓶都聊起来的人。冷淡没关系,只要有希望,所有都能干。如果没希望,一切都白干。
不过唐默如听时乐茗计算的时间来讲,在她和怀天可聊完之后,剩余的时间顶多只能去厕所洗个手,别说到八班了,就算卡半路上时间也不够啊。
所以唐默如在下午第二节课结束后,马上就拉着其他人一起去了,不过主要还是唐默如去交朋友,其他人就来凑个热闹。
“嗨,你就是那个学霸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啊?哦哦…可以”
怀环可以这么快的同意她的请求,主要还是因为怀环听说过唐默如,知道她忠诚友善,不会轻易背叛自己。所以才能如此放心大胆的和她交上朋友。
怀环这边还在听唐默如在自己旁边讲一堆话,眼神无意间就撇到了在门后面看着的怀天可。她认出来了。
“那个…门后面的那位朋友,平时应该不会告诉别人一些其他人的秘密吧?”
“哦,不会的不会的!怀天可嘴很严的!”
“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我和她玩的可好了!我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那就好…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交到这种朋友真是太好了!”
唐默如在后来得知真相后一直在疑惑怀环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和网文套路一样去威胁怀天可。原因就是因为怀环楼下住的就是警察,怀环知道对他人进行威胁恐吓,情形严重的话可能会构成寻衅滋事,所以得到他人保证,看情况、人品和信誉就可以确认了,怀环懂法。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唐默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