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役没有带走黑剑,把玩够了,他就把剑插了回去,然后在对方意味不明的嗡鸣声中回到一楼,穿过小院,继续朝前走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身体仿佛穿过一层柔软微凉的薄膜,耳畔甚至出现“啵”的一声轻响,司徒役顿下脚步,仔细听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四周还是那么安静。
外面的景象和他进门前没有任何区别,周围的房子、两旁的草药、以及阳光照射在路面的角度,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司徒役就抿抿唇,抬起脚步朝前走去。
渐渐地,失温的阳光恢复了温度,消失的风声重新吹起,鸟雀虫鸣也再次叽叽喳喳起来,于是司徒役彻底松下肩膀,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小跑起来了。
以前的他,究竟是做什么的呢?
是研究剑术的江湖侠客?还是单纯喜欢舞剑的普通人?可若是普通人的话,为什么会有那种人剑合一的奇幻感觉……想起方才的玄妙,司徒役的指尖不禁微微颤抖,身体还残留着那份悸动,以至于他跑得更快了,他得发泄发出。
胡思乱想了一阵,司徒役又想到:既然会舞剑,是否代表着自己有一定的基础,可以用武器捕到后山的小动物们?不然等会儿再返回去,带着黑剑上山试试好了,万一黑剑真能打猎,那就非常实用了呀。
至于那把耀眼的黑剑愿不愿意大材小用,就不在司徒役的考量范围了,没办法,他就是个如此现实的人哟。
就这样,挣扎在生存线的司徒役终于跑到珠婶家附近了。
远远的,他就听到了织布机独有的咯吱声,这就代表珠婶在家了。
珠婶是村里唯一会织布的,大家的衣物布巾都是用她织出来的布做的,据说因为机器格外笨重,织布时总是发出轧轧的声响,怕吵到大家,所以珠婶才住在村子边缘,不过司徒役却觉得织布机发出的响声有种独特韵调,比边桑吹的曲子动听多了。
如果是他住在珠婶家隔壁,一定不会觉得吵。
跑得太快太久,司徒役不免呼吸急促,珠婶家的篱笆近在眼前,他干脆缓下脚步,由快跑变为小跑,最后变为正常行走的速度,等他站到篱笆门外的时候,呼吸就完全平缓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叽叽咯咯的声音,夹杂在厚重的咯吱声里,目光随即一转,司徒役便看到墙角边的鸡舍了。
那是一间用土坯和石头垒成的半人高的小矮屋,从进出的洞口可以看到,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珠婶家的鸡就在里面窝着。
“珠婶!珠婶!”司徒役看向紧闭的屋门,大声唤道。
随着他的呼唤,屋内的轧轧声停下了,屋门打开了一条漆黑的缝隙。
“珠婶!”看到珠婶出现在屋门口,司徒役立刻扬起嘴角,向她欢快招手。
看到来人,珠婶似乎有些惊讶,不过脚下不停,很快将司徒役领进了门。
然后,司徒役就说明了来意。
“打不了猎的话,养些家禽是最合适的。”珠婶语气不变,“不过我这儿没有小鸡仔,只有一些鸡蛋,等母鸡孵出小鸡,你再来领吧。”
珠婶不仅是村子里唯一一个织布的,也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养家禽的。
从一开始的两只母鸡、一只公鸡,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八只母鸡、一只公鸡了,数量不算多,但刚好满足全村人的吃蛋需求。
没错,全村人吃的鸡蛋,都是由珠婶供应的呢。
司徒役暂时还不知道这点,在听到珠婶同意后,立刻扬起笑脸道谢,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她笑着说道:
“你回去告诉凌风,孵蛋期间母鸡不下蛋,接下去的一个月,让他想办法把鸡蛋的数量补上,别让大家吃不上咯!”
母鸡一旦进入孵化期,就会停止下蛋,往日珠婶为了存下鸡蛋,向来是不会让母鸡抱窝的,但如今司徒役打算繁育小鸡,那就势得想别的法子,补上孵化期间空缺的鸡蛋数量了。
司徒役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是要陆凌风掏一个月鸟蛋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