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齐晦放柔了声音,“以后有事,霸道帝王的心尖宠13天牢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林砚走进去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狱卒在前面引路,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林砚走得很慢,他其实不太想来,但总该见他一面。“林相,到了。”狱卒停下脚步,打开一扇铁门。林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牢房里,林远坐在稻草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头发白了大半。身上的囚服宽大得像挂在架子上,空荡荡的。那个曾经在他面前比天还大的父亲,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侯爷”林砚开口。林远睁开眼睛,看着他。那一瞬间,林砚看到了他眼里的东西——有恨,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你来做什么?”林远的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来看我笑话?”林砚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隔着铁栏杆,看着这个给了他生命的人。他恨了他很多年,怕了他很多年。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我来送你最后一程。”林远别过头,不看他。林砚站在那里,没有走。过了很久,林远开口了,“你小时候……”他顿了一下,“我对你不好。”林砚没有说话。“你刚来侯府的时候,才这么高。”林远伸手比划了一下,手在发抖,“你娘把你托给我,我……我没照顾好你。”“你从来没照顾过我,”林砚的声音很平静。“侯府的其他人都是无辜的,你在那也待过不少时间,救救他们吧。”“这些事自有陛下评判,轮不到我来管。”林砚转身,向外走了两步。“林砚……”林远叫住他。林砚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得陛下恩宠能有几日,后宫女子尚且能靠孩子立身,你呢?陛下对你又有几分真情?不如趁着他现在还愿意宠着你,留下你几个弟弟的命,日后也为自己留条后路。免得不得善终。”“侯爷多虑了,您那几个儿子就算活下来也断没有入朝为官的可能,我不用任何人去救。至于我得不得善终,你是不能知道了,但你如今是真的要不得善终了。”他离开天牢。走出天牢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天很蓝,风很轻,远处的宫墙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和天牢里的阴暗潮湿像是两个世界。他站在门口,闭了一会儿眼睛,让阳光落在脸上。齐晦站在不远处,靠着马车,手里拿着一份折子,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等。他穿着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他抬起头,看到林砚出来,把折子递给福安,走过来。“走吧。”他伸出手。林砚看着那只手。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冷宫里,齐晦也是这么伸出手的。那时候他还小,不知道那只手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有那只手在,他就不怕了。后来那只手不在了。他一个人扛了很多年。现在那只手又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