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走了出去,留林砚一个人凌乱地坐在榻上。不是梦!是真的!竟然是……真的。林砚眼眶泛红,他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早些年,他甚至恨过齐晦,恨他为什么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轻易地爱上了别人。可后来他见识到齐晦四面楚歌的困境时他就不再去恨了,他与燕姝一起面对的比当年与自己一起的时候要难得多。他开始怨恨老天爷的不公,恨他让有情人分离。直到今天他才终于发现原来齐晦从来没有爱上别人,他甚至……又一次爱上了自己。【当前幸福值:-10】----------------------------------------霸道帝王的心尖宠9青州的灾情终于稳住了。最后一批灾民安置妥当,粥棚撤了,药也停了。燕姝在青州待了一个多月,治好了几百个病人,带的药材用完了三车。临走那天,百姓自发到城门口送她,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她的腿哭。燕姝不太习惯这种场面,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回去吧。”她翻身上马,对林砚说:“走吧。”林砚坐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青州。一个多月前他到这里的时候,满目疮痍,遍地哀鸿。现在虽然还是破败,但不再有恐慌了,会慢慢好起来的。“林大人?”赵虎在旁边喊他。林砚收回目光,吩咐启程。林砚走在前面,心中思索着该如何面对齐晦。两人之间实在是隔了太多太多。到京城那天,是下午。林砚远远看到城墙上站着一个人。玄色的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是齐晦。他带着文武百官在等着他们回来。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快到他觉得整个胸腔都在震。进京后,林砚看着齐晦从城墙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话都想不起来。齐晦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风从城门口灌进来,吹起林砚的衣角。齐晦看着他,看了很久。“……欢迎回来。”齐晦没再说些什么,“朕准备了庆功宴。”庆功宴设在太和殿,林砚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他走进去,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青州赈灾、控制疫情,这是大功。有人起身道贺,有人拱手致意,林砚一一回礼,面色如常。他的位置在左边第一排,丞相之席,离御座最近。齐晦还没到。林砚坐下来,把手收进袖子里,攥了攥袖口。他还是没想好怎么面对齐晦,“陛下驾到——”林砚随着众人站起来,低着头。齐晦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很轻,袍角拂过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众卿平身。”齐晦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一股威严。林砚坐下来,这才抬起头。只一眼就被晃了神,那枚带着裂痕的玉佩挂在他的腰间——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林砚移开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辣的,呛得他眼眶有点涩。“林相。”旁边有人叫他,是户部尚书王大人,“此番青州赈灾,林相劳苦功高,下官敬您一杯。”林砚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王大人客气,分内之事。”“林相谦虚了,”王大人笑着说,“听说您在青州的时候,自己也病倒了,您还是得保重身体啊。”林砚微笑着,与他客套了几句。“林相。”又有人来敬酒。林砚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他的酒量不算好,几杯下去,脸就红了。“行了,”齐晦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不大,但满殿俱静,“林相刚从青州回来,身子还没好利索,你们少灌他几杯。”众人连忙称是。林砚低声道谢,“谢陛下。”齐晦看了他一眼。宴席过半的时候齐晦起身离开了大殿。顿时众人都放松了几分,又有几个大臣凑过来敬酒。林砚照单全收,他颇有些借酒消愁的意味。等宴席结束的时候,林砚走出大殿,夜风吹散了几分醉意。身后有一双手伸过来,“不是说了少喝点吗?”声音带了一丝埋怨,和林砚记忆里的声音重合了一瞬。他转过头去,齐晦换了身青色常服,衬得他整个人都儒雅了几分。“齐晦……”“你叫我什么?”齐晦有些惊喜地看他。“你怎么才回来啊。”林砚靠在他怀里,“我等了你好久。”齐晦顿住,他愣愣地抱着怀里的人,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间,痒痒的。“你喝醉了?”怀里人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