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跟朕来。”林砚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直到看到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时他猛地顿住。齐晦察觉到身后人的异样,停下脚步来,“怎么了,林相?”“陛下……这是”“朕想带林相去朕曾经的居所看看,增进一下君臣感情,怎么?你不愿意?”“臣不敢。”福安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帝王带臣子来冷宫增进感情,鬼才信,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到那偏殿前,齐晦只带着林砚走了进去。“林相,你说,外男私进内宫是什么罪名?”“按律当斩。”“这样。”齐晦了然地点头,没再说什么。林砚却起了一身冷汗,他不敢想是不是齐晦想起来了什么。他更不知道这些年齐晦性情早已大变,又是否会将他们之间的过往看作是一种耻辱。----------------------------------------霸道帝王的心尖宠5看清里面的样貌后,林砚瞳孔骤缩。这里已经大换样,昔日破败的庭院已经完全看不出影子。福安的动作很快,杂草不仅被清除,还移植了各种花草,开得正盛。“进去看看。”破旧的木门换成新的、完好的门。推开也不再有任何声音。里面的家具焕然一新,再也看不出与旧时有什么联系。【当前幸福值:–60】【当前幸福值:–65】【?】【?】齐晦猛地一僵,他在心中问007发生了什么。007难得卡壳了几秒,【不知道,宿主你干了什么。】齐晦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林砚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颤抖,“陛下……是想起了什么吗?”齐晦转过身。林砚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他的目光扫过崭新的窗棂、崭新的门、院子里那些开得正盛的花,一切都很好,半点旧日痕迹都找不到。齐晦看到他的手指在发抖。“朕确实是想起了一些,但还没完全——”“陛下……”林砚一改往日的恭谨,打断了他的话。他走过来,走到齐晦面前,然后跪下,“臣明白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堪,“您想怎么处置臣都行,只求陛下……别让臣太难堪。”膝盖触地的声音,砸得齐晦心尖一颤。他想林砚一定是误会了什么。齐晦拉住林砚的胳膊,想把他扶起来。但不知道这么瘦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一时竟扶不起来。他也不敢太用力,怕把人伤到。“你先起来。”地上的人像是听不到他的话似的。齐晦感到一阵烦躁,他弯腰把林砚抱起来,扔在床上。“陛下……”“朕让你起来听不到吗?”齐晦面色不虞地盯着他,“你在想什么?”顿了顿,他又说:“朕只是想起了你我幼时在此地的经历。你怎么会是这般反应?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朕不知道的事?”林砚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齐晦并没有全部想起来。他张了张嘴:“臣……”“臣只是以为陛下要罚臣,罚臣当年……假扮太监入宫。”“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都过去吧。”齐晦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他不信这种说辞,林砚不像是因为这些事就失态至此的人。“……是。都过去了。”林砚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垂着眼睛不看齐晦:“陛下带臣来这是……”“朕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必再住那间偏房了。住好点,养好身体。”齐晦顿了顿,又说:“那间偏房,朕让人重新修过。等你回去,应该已经弄好了。”林砚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过诸多情绪,但只一瞬,就归于沉寂。“臣……遵旨。”“行了,你回去吧。”齐晦丢下这句话,径直离开。走出冷宫的时候,他对福安说:“去查一下,永安侯当年是怎么把人塞进宫的。”福安愣了一下:“陛下是说……林丞相?”“假扮太监入宫。”齐晦的声音很冷,“永安侯倒是厉害,能在宫里塞人。”福安不敢再多问,低头应了。齐晦走后,林砚一个人在床上坐了很久。他慢慢抚过柔软的锦被。太软了。他睡惯了硬的,突然换了,反而不习惯。就像齐晦突然对他好。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几年前,他们也是这么玩闹的。齐晦从背后抱住他,把他按在榻上,两个人挤在那张窄得转不开身的床上,笑得喘不过气。那时候他可以笑着攀上齐晦的肩,可以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可以把脸埋在他胸口,闻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