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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陈琳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

“七点。”

陈琳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没睡好。”她嘟囔着。

林慧看了她一眼，没问。

307室。

林慧推开门。程东已经躺在安抚椅上了，那只貘蹲在他脑袋旁边，惬意地甩着尾巴。

“林姐。”

林慧点点头。她闭上眼睛，神识探出去——然后她顿住了。

程东的神魂，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三处漏口，全收了。深的那个只剩一道极淡的痕迹，浅的那两处已经看不见了。神魂的边缘不再是那种模糊的毛边，而是清晰的、凝实的。

他练了。而且练得很好。

她睁开眼，看着程东。程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林姐？怎么了？”

“你练了？”

程东点点头：“练了。”

林慧看着他，等了一秒。程东没解释为什么练，林慧也没问。

她站起来：“那就好好练。”

程东点点头。走到门口，程东叫住她。

“林姐，那个册子……能给别人看吗？”

林慧停了一下：“给谁？”

程东说：“我们队里有几个人，也老过载。我看着他们难受，就想……”

他没说完。林慧等了三秒。

“随你。”

程东眼睛亮了：“真的？”

林慧没答，推门出去了。

时间往回拨二十分钟。

305室。

门推开的时候，陆屿正站在窗边。陈琳愣了一下。

他从来都是躺着的。每次她进来，他都躺在安抚椅上，看天花板。从第一次到现在，没变过。

陈琳走进去，把门带上：“你怎么站着？”

陆屿没回头：“想站一会儿。”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慢吞吞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琳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窗外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就是一片灰，灰得发白。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线条很淡——眉毛淡，眼睛淡，嘴唇也淡，整个人都淡淡的，像一副没画完的素描。但她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其实挺长，从侧面看过去，一排细细的阴影。

她愣了一下。

陆屿转过头：“看什么？”

陈琳别开脸：“没什么。”

她往前走，想走到安抚椅那边去。但是没看路，脚下绊了一下——不知道绊到什么，可能是自己的脚，也可能是地上的东西。她整个人往前一栽。不对，是往后仰，重心往后倒。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本能地乱抓。然后手臂被人拉住了——陆屿的手。

他的手指很凉，但力气很大，一把把她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