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章六
西跨院刚清完一众势利下人,府里风声悄然变了些许。
但外人不知内里门道。
在所有人眼里,只知道——
新来的祁氏少夫人,依旧温顺、怯懦、软性子,谁都能随口拿捏两句。
尤其是嫡长子魏景轩。
昨日听闻嫡母当众刁难新妇,对方全程乖顺认错、半点不敢还嘴,他心底更是轻蔑。
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闺秀,胆小怯懦、毫无底气。
再配上一个无权无势、卑微半生的庶子三弟。
简直是国公府最好笑的一对窝囊主子。
午后日暖,魏景轩带着一众仆从,大摇大摆踏入西跨院。
摆明了就是上门看笑话、当众折辱二人。
庭院清风静好,祁夜鸣一身浅白闺衫,端坐廊下看书。
眉眼柔软、姿态娴静,看着柔弱得不堪一击。
魏湛昭立在一旁,沉默侍立,依旧是那副寡言淡漠、不争不抢的模样。
在外人眼里:
妇软、妇弱、妇温顺可欺;
夫沉默、夫卑微、夫毫无锋芒。
魏景轩扫过简陋清冷的西跨院,唇角勾起嘲讽肆意的笑,声音不小,故意让满院下人听得清清楚楚:
“三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娶了媳妇反倒愈发窝囊,整日缩在这破院子里不出门。”
“我原以为你大婚能争气一回,没想到娶回来个闷软无用的媳妇,夫妻俩一并闷在偏院,真是丢尽国公府脸面。”
字字刻薄,句句踩辱。
当众骂魏湛昭窝囊废物、没出息。
顺带贬低祁夜鸣怯懦无用、帮不上夫君半分助力。
廊下仆婢纷纷垂头,不敢吭声,却个个暗自观望。
魏景轩越说越得意,居高临下,轻蔑至极:
“你身为魏家子弟,怯懦畏缩。
你媳妇身为新妇,木讷呆板。
这婚事,真是荒唐可笑,贻笑大方!”
他笃定两人不敢还嘴。
三弟素来隐忍,新妇素来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