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差点死外面。四个高手把老大堵巷子里,我看她跑出去好远,我也赶紧跑,险些小命就没了。”
林弦鹤扯着祝欢笑搁在桌上的腿晃了几下,“你想什么呢?”
屋里静了一刻钟。
“救命!”
祝欢笑边蹦边拍裤腿上的火,江桅泼了一壶的茶才熄了。
“大白天瞎了呀!点哪门子蜡烛啊?”
林弦鹤倒拍了桌子,理直气壮:“桌子是吃饭的,是给你放腿的吗?坐要有坐相,那么大的蜡烛你看不见?火烧屁股了才知道疼。”
祝欢笑拧了衣裳的水,也就横不起来了。
“我是想他怎么没死外面。”
江桅如梦初醒:“怪不得你打不过,可我一来,他们倒撤了,那四人的身手,想必只有卫绛降得住。若真是追杀来的,今日咱俩都跑不脱。”
祝欢笑道:“我想不出是谁,但我不和胡平安玩了。”
江桅道:“你的安危,才是最紧要的。”
祝欢笑将红皮手铳别在了腰后,“我命硬着呢,不若就看看到底有几家的大戏。阿桅明早来妄师园,帮我杀两个人。其余,咱们一概不管。”
林弦鹤深深叹气:“你不是与银逢春相熟吗?她与太后……”
祝欢笑稳稳握住了她的手,斩钉截铁只道二字:“不可。”
祝欢笑低头瞧了瞧裙摆,果真烧了个大黑窟窿。
“阿绛哪天回来。”
江桅道:“没传信给我。”
祝欢笑抖了抖裤子,“好了,时候不早了。我换了衣裳去银宝楼,许星容找我。”
江桅和林弦鹤就要退出去。
祝欢笑又叫住她:“林大神医,这晴空万里的,你到底点蜡烛做什么?”
林弦鹤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怕你在这烟花三月里头昏昏,眼花花。”
银逢春睡得不安宁,到底是被吵醒了。
“你怎么又来了。”
黎故慢悠悠地将最后一颗葡萄放入口中,拿起案上那张只写了两个字的纸。这些年她唯独长进了些的,就是知道端正写在纸上的是自己名字,开口尽是嘲弄:“我倒真不知,这世上有几个黎故。怎么就不见你惦记我呢,她就那么好?”
银逢春从床上坐起来,“她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你活着的每一天可都要谢她。”
黎故偏要问:“是我好,还是黎故好?”
“我尚不记得她什么模样了,但若早知道黎故是太后,两千两一件衣裳,还是要得少了。”
那张纸被撕成灰烬撒在了地上。
“在你心里就是她好,一面之缘也好。我日日念你,夜夜找你,你认定了我不好,我就是不好。”
“莫要胡言。”银逢春立时开口,瞧了瞧窗外时辰,“太后娘娘先回吧,我有贵客前来。”
黎故不说话了,盖好了摇椅上的薄被就闭上了眼。
祝欢笑推开雅间时,许星容正抱着个小女娃喂她吃糖葫芦。银逢春在,胡平安也在,坐在许星容身侧还有个清风明月般的仙子。
许星容道:“进来坐呀。”
祝欢笑问:“许大人,今日你设宴?”
胡平安笑嘻嘻凑上来,“今天星容过生辰,就你来得晚,怎么比我还忙?来让我看看带了什么生辰礼。”
祝欢笑难得脸红,两手一缩,“我,没有告诉我嘛。我还以为许大人发善心请我吃饭呢。”
许星容道:“她还给我带礼物?不给我闯祸就是黄道吉日了。”
祝欢笑撑着下巴,没看一桌的佳肴,弯着桃花眼看她怀里软软嫩嫩的小娃娃,“谁家的闺女啊?”
许星容揉了揉孩子的脸,道:“你看瑞瑞像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