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承三年,桃花开。
“那右边白马上穿朱袍的就是今年的武探花啊,长得可真俊俏呀!”
“中原可有十几年没见过这般美的武官儿了。”
阳安可真大啊,这是祝欢笑第一次正经逛京城。
她把食谱左看看、右看看……在银宝楼吃了顿饱饭。
正往楼上去凑热闹,侧身一转,炽烈绫罗曳影轻荡,躲开了从背后要锁住她的这一招。
“做什么?相中了姐姐的新衣裳?”
“我家小姐想请你喝杯茶!”
这边的动静颇大,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来看,自是认出了她是今日长街游马的武探花。
范勉和范期书出来时已经晚了,祝欢笑正把他家书童从二楼踢了下去,腿还没收呢。
“祝欢笑,你做什么打我的……”
祝欢笑更是大声:“范榜眼你来啦,你的人偷了我荷包!”
范勉瞪大了眼睛质问:“你胡说八道什么?”
祝欢笑一跃到楼下,从那人袖中掏出个略显寒酸的小荷包。“看!”
“范大人,我这荷包里头可有足足一百两银票呢,都被他拿走了,也不知什么手法,这会儿功夫就给藏起来了。”
范勉差点被她气笑了,“姓祝的,怎么你还想讹我不成?”
祝欢笑把脚轻搭在这小哥腿上,嚎得像杀猪。
“总之,我的荷包到了他这儿,银子没了,你赔是不赔?”
范期书也想从栏杆上潇洒下来,又忍住了,“噔噔噔”地跑。
范家兄妹,今年一个风光榜眼,一个榜上无名。
她声音压得极小:“至于吗?就是想和你谈谈良辰美景,进屋说行吧?”
任她怎么说,祝欢笑都一副“你不赔我无中生有的银子就不罢休”的死样子。
范期书真是没辙,“好好好,给你给你。你个穷鬼!”
一百两银票还没在她手心捂热乎,一声清凌凌的属于主人家的笑意传来。
“小店今日好生热闹,贵客在此,我可来晚了?”
玉纱紫绫裙衬得她宛若仙珠玉草,朱唇勾着那抹笑意一半暖一半寒,发间坠的莲瓣玉簪轻盈摆动。
这美人一步步走来,范期书登时反咬:“银老板!整座楼的人可都看得清楚,是咱们这位祝探花先出手砸你面子的!”
祝欢笑瞥了一眼她的得瑟嘴脸,果然看了这般绝世美人后,再看她……
“你家的狗先咬人。”
“我家书童是出手碰你了没错,你揍他行,偷你银子也罢,本姑娘都赔你了。可一码归一码,你砸银老板的东西干嘛啊?你砸的,你赔!”
祝欢笑懒得和这无赖计较,与银逢春行礼,“既是我没轻重,银老板叫人来算,多少我赔与你。”
账房被喊了来,“东家,打碎的是南虞的红木和荻州瓷,共三百一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