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而来的不再是绕人心魄的香,一条丝绸倏地捆住了祝欢笑的手腕。
被拽去的一瞬,卫绛才拉住祝欢笑另一只胳膊,掏出匕首割破绸缎,一把将她揽入身后。
“何人在此作乱!”
卫绛四下环顾,天色已暗,院中古树参天,若想藏人实在太过方便。
祝欢笑使劲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醒过来后挥剑与卫绛并肩。
数十条丝绸似蛛网般缠绕过来,两人砍断一条又避不及下一束。
眼花缭乱下,祝欢笑又被缠住腰身,一时失神剑被卷起脱了手,她情急去捉,竟被割到了手心。
卫绛飞身刺破,解了祝欢笑的束缚。祝欢笑提剑跃起,卫绛托住她双脚向上一抬,将人顺着丝绸奔来的那棵树冠就送了上去。
两剑劈下,大片树枝消散得无影无踪,树上人瞪圆了眼,看这青衣女人飞到了她眼前。树叶片片落下,祝欢笑借树凌空、腾身坠地。
长剑指着树冠道:“装神弄鬼的,下来应战!”
薄燕晚站在树杈子上叉着腰,趾高气昂道:“好不知羞,擅闯我家还说我装神弄鬼?”
薄燕晚话音刚落,八尺猩红铁鞭甩下,将二人打散。
祝欢笑方才站定之地被凿出个大坑,树上的女人立刻跳下来,又从腰间抽出银光软剑,三人缠斗不休。
卫绛细细看了这人,黄衫凌纱,双环髻簪着琳琅的幽绿珠花宝石,额间垂发齐整,轻贴眉骨之上。
“这是你家,你是薄燕晚?”
薄燕晚又一剑刺去,“正是!找我做什么!”
祝欢笑道:“银宝楼的人,来送货的。”
“银宝楼有这么功夫狠辣的伙计我怎么不知?定是刺客!”
两人有口难辩,只能先行降服。
奈何这薄燕晚一手长鞭耍得出神入化,祝欢笑身上有伤,此刻腰腹间早被血濡湿了。卫绛今日也未带长剑,只有一把短刃。
一鞭朝着祝欢笑挥下去,卫绛用手接了,祝欢笑撞在染缸上,缸里的大紫染料撒了她满身。
她恼羞成怒:“你敢打坏了我的东西!”
祝欢笑趁她挥鞭之际,下腰避开又翻到她身后,灵巧取走她挂在腰间的软剑,双剑同挥刮花了薄燕晚的黄衫。
祝欢笑将软剑丢给卫绛,两人前后将她缠在中间。
薄燕晚却未慌未乱,长鞭几式又从卫绛手中钩回了软剑,狠辣一脚蹬在祝欢笑肚子上,如蛇进水般又跃进了树里。
卫绛扶起祝欢笑,“这小疯子不讲道理,与她无冤无仇,今日先走。”
数十条绫罗又将两人缠住,祝欢笑截断一条红绫,紧紧缠在腰上止住了血。
祝欢笑和卫绛钻进数十棵树上寻她,三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树叶子里斗得有来有回。
卫绛想再擒她,可夜这般黑,薄燕晚竟未被二人碰到分毫。她扳动树上机关,发出长绸就将卫绛的匕首也收下。
薄燕晚把祝欢笑踹下树,见她摔在地上后十条长绸一齐放出,直接把她裹起,薄燕晚收绸一圈圈绕住了她的口和四肢,手起就将祝欢笑裹进了另一棵树冠里。
“怎么样!你降是不降?”
卫绛脸色阴沉似铁,“还没闹够是吧。”
薄燕晚嘲道:“她好碍事,今夜我陪你玩。救得出来,就算我输。”
卫绛赤手空拳接她长鞭,薄燕晚却觉此人掌法比方才有刀之时更显凌厉。
两人大战持久,卫绛心惊,这小娃年纪轻轻却还不疲倦。
忽地她踩到个碎块,是方才打碎的染缸。
卫绛退到另一染缸旁,薄燕晚挥鞭追来。卫绛一瞬贴近,一把抱住她高高举起。
“放我下来!”
卫绛把人丢进染缸里,染了她一个彻头彻尾绿油油。她也撑身跳进去,反剪住薄燕晚的双手,用膝盖顶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