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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塞（第1页）

我们一行人抱着怀疑的态度上了楼。

然而，这位语出惊人的侦探小姐并没有解答我们的疑惑，反而旁若无人地踏进玫瑰套房，里里外外仔细查验起来，仿佛刚刚那番掷地有声的指控不过是随口一提的闲谈。至于劳伦斯——堂堂苏格兰场探长，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好不殷勤地介绍着各种细节，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刚得了差事的跟班。

“这里就是尸体发现的地方。”劳伦斯指向壁炉前的一块区域，“死者从这张沙发上摔下。”

令我意外的是，索科诺夫竟然若无其事地坐了上去，仿佛那只是张再普通不过的沙发。

劳伦斯见状愣了会儿，才回过神继续介绍。他的手指移向两张沙发间的矮圆桌。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渍印痕。

“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两杯饮品，左边的是可乐，右边的是威士忌。在怀疑谋杀后，我们第一时间将里面的液体送去检验，结果显示不含常规的毒物成分。”

“有提取到任何指纹吗？”

劳伦斯点头：“杯身提取到的指纹都对应上了——可乐杯上是巴尼特先生的，威士忌杯上是詹姆斯先生的。没有发现第三人指纹。”

“可乐和酒都剩了不少？”

我一听，苦笑着解释：“当时实在没什么心情。爱德华找我上去，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如今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他一直在屋里来回踱步，犹豫不已，根本顾不上喝东西。”

“那个秘密——”灰色的眸子盯着我，“你和凯瑟琳·巴尼特夫人的私情持续了多久？”

我晃了一下神，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节下意识收紧。周围的目光纷纷聚过来，我放眼望去——好奇的、假装回避的、嫌恶的。我挤出一点笑意，尽量让声音听着平稳：“那都是年轻时候犯的错……”

“多久？”令人不悦的声音再度响起。

“只有几次。”我说，目光垂下去，“那会儿爱德华忙事业，经常不在家。所以我和凯瑟琳……我们都太年轻气盛……”

我听见她冷笑一声——讨厌的俄国人。

我咬紧牙关，声音从缝里挤出：“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想这与案子也没什么关系吧。”

“你为什么会认为安妮是爱德华的女儿，而不是你的？”

“什么？”我怔住。

“既然你们发生过关系——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安妮可能是你的孩子？”

“因为……那是因为凯瑟琳对我说过，安妮就是爱德华的孩子。”

“安妮是足月出生的吗？”

“不，她是早产儿……”我话说到一半，猛地回过味来——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给我难堪。我抬头，忿忿瞪向她：“这跟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索科诺夫只是轻飘飘地回答说：“也许有，也许没有。”

她模棱两可的话像根尖针扎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个没完。

我烦透了她对这些不堪的陈年旧事刨根问底，咬牙切齿地说：“侦探小姐，你是不是该把关注放回正轨上？你刚刚说我们都有嫌疑，我可看不出是为什么。”

“因为电梯不是唯一上来的途径。”

“当然，”我讥讽道，“想必我们还能抓着藤蔓从窗户荡进来呢。”

“那你一定像猴子一样灵活。”她回敬。

“你……”

俄国人没有给我插嘴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说：“不过我相信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更正常的路走，比如——应急通道。”

“怎么可能？”我抱起胳膊，居高临下看着她，“每层都是单向门。您该不会连这个都记不住吧？”

她挑了一下眉毛：“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詹姆斯先生。”

“你想赌什么？”

“赌我不搭乘电梯也能上到三楼。”

“这不可能。”我笃定地说，“你必输无疑。”

索科诺夫却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如果我赢了，你需要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你和凯瑟琳之间的事。”

“哼，要是你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