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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口供（第1页）

问话安排在“郁金香”套房——让我稍微顺心的是，在场只有索科诺夫小姐和劳伦斯探长两个人。

我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在紫色丝绒椅，摆出一副坦然的姿态：“索科诺夫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已经做好她要深挖我和凯瑟琳往事的准备，可她的视线却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书桌的打字机上，旁边散落着几页打好的稿子——正是我现在写的这份。

“你是位作家，对吧。”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作家罢了，写的东西还不如村头的闲话吸引人。”

“是吗？”

索科诺夫走到书桌前，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擅自翻开稿子，一行一行阅读起来。

“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些流水账。”

“我倒不这么觉得。”她的目光没有离开纸页，“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里面细节不少。”

“消遣罢了。”

她没有接话。时间在翻页声里流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便读完了（当时只写到温特先生上门拜访一段）。之后，她将那几页稿子递给劳伦斯，示意他也看看，自己则继续打量书桌上的物件。她拿起桌上打开一半的书，翻到封面看了眼。

“《罗杰疑案》。”索科诺夫念出书名，语气里透着几分兴致，“一部很伟大的作品，结局彻底颠覆了我对传统推理小说的认知。”

“是吗？我还没有看到那里。”我笑了笑，“可千万别给我剧透。”

“当然，提前知道答案可就没意思了。”她放下书，接着又问道，“你平时都写些什么题材？”

“那可海了去了——古典、现实、推理、爱情，就连小孩子看的童话也写过。”

“爱情？”她的语调明显上扬。

那是种轻蔑的语气，里面还夹杂着微妙的恶意。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冷下脸。

“只是觉得以你的阅历，对爱情的感悟似乎浅了些。”她意有所指。

“哼，”我扯了下嘴角，白眼道，“照你这么说，写推理小说之前还得先杀个人咯？”

索科诺夫被我的反驳噎住了。

短暂的沉默后，她向我道歉：“抱歉，是我失言了。”

我惊讶地挑了下眉。在我的认知里，侦探可不会轻易低头。然而，未等我消化完这通道歉，她接下来的话更加让我防不胜防。

“但我必须说一句——就你的所作所为而言，你简直是狼心狗肺。”她字字分明，“我非常讨厌，以及瞧不起你。”

闻言，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一旁的劳伦斯从纸张中抬起头，震惊得无以复加，愣愣地看着她。

房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半晌，我开口：“你说得没错，我是烂人一个。可那又怎样？我顶多是被道德审判，又不是被法律审判，不是吗？”

索科诺夫没有接话，只用那双灰眸审视般盯着我。

“别浪费时间了，有什么就问吧。”我放下酒杯，靠在椅子上。

“是，你说得不错。”她绷紧的肩膀松了松，重新将目光落在笔记上面。

“你先前说，九点十五——也就是从玫瑰套房离开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对吗？”她问道。

“是的。”

“都做了些什么？”

“回来后先洗个澡，接着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还是劳伦斯探长把我敲醒的。”我瞟了一眼劳伦斯。

他点头，赞同我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