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吹来的风带着血腥味,地上已经躺了人,这些人全都一动不动了。
她们衣襟上的血还在往泥土里渗,几个蒙面人提着刀,喘着粗气,眼神阴狠。
为首那个抹了把脸上的血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地上男人的颈脉,冷笑一声。
“斩草要除根。”
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那两人欠咱们的,还清了。剩下的……不能留。”
旁边一人立刻应声:“老大,在这儿。”
那人掀开地上翻倒的木筐,里面裹着一个襁褓,婴儿被惊动,细声细气地哭了两声,声音弱得像要断了。
“呵,还活着。”
为首的蒙面人蹲下来,刀尖轻轻挑开襁褓的一角,看见里面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这小东西,留着也是个祸根。”
他眼神一狠,手腕慢慢抬起,刀光往下压,“送她一起走。”
婴儿像是感觉到了寒意,哭得更细了。
就在刀快要落下的那一刻——
叮——
传来一声极轻、极脆的声音。
一枚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石子,正好打在那人的刀背上。
“谁?!”
蒙面人猛地抬头,握紧自己手里的刀,快速转身回头。
他看到树林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布衣,腰间挎着一把不起眼的短刀。但是她的步子很慢,很稳,看着像是路过。
“哪来的野东西,敢管老子的事?”为首的蒙面人喝了一声。
那个人没有回答,她目光先落在地上那对没了气息的夫妻身上,顿了一瞬,随后移到那个襁褓上,最后才抬眼,看向那几个持刀的人。
然后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很冷。
“孩子留下。”
“放肆!”
一个蒙面人直接冲上来,刀劈得又快又狠。
布衣女子只微微侧身,手腕轻抬,寒光只一闪,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