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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第十三章小试牛刀

早上来到府衙,见过顾知县,回到我那丈八小房子。接近晌午,正坐那思索着那掌柜,这时田捕头走进‘主薄好清闲,我等腿都跑断了’‘噢,捕头辛苦,有消息吗?,我正没头绪呢。’我起身忙拉住捕头衣袖道,捕头擦擦头上汗水‘让我喘口气大人,据弟兄们打探,有些消息。’我取来水碗递与捕头‘好,好,慢慢道来。’这时捕头缓缓道来‘这掌柜姓郑氏,荥阳开封人氏,半年前战乱迁与京口城外,因为近码头便于生意往来,所以住城外,没有住城里。三个月前,生意较好扩大储备量,与隔壁木匠谈妥将后院卖于郑老板。但侧面了解,有些不地道,有点强取的暗隐。家中一房一子,暂无其他子女,只有家人老吴一人跑前后事宜。账房白天记账,晚上就回家,伙计都是临时雇的,不留宿,雇佣关系倒安逸。与周边其他商铺无瓜葛,据传这郑老板极其抠搜吝啬,为人阴险狡猾,在城中花月楼也吃花酒叨口野食。据查府衙备案信息,这郑氏在荥阳可是大户氏族,有钱有势,但他是旁系一支,但也富足的很。其夫人就爱钱,基本不出门其它没有,其子正读私塾九岁。’

我一边记录一边看着吐沫乱飞的捕头表演,‘完了’‘完了大人,这么多还嫌少吗,弟兄们,腿都快跑断了。’‘哎,田捕头辛苦,在下知晓,我这穷的叮当响,也没钱请弟兄们吃酒。’‘主薄哭穷,我等知晓,就是案子结了,可请大人多多美言几句,多领些赏钱就是。’我轻拍捕头肩膀‘那是自然,田捕头辛苦,自记在心里,大人面前自当报之,先回去休息,我再缕缕案情。’捕头拱手而去。我饭后坐立不安,正理不出头绪呢,师爷进门来‘主薄大人,可有头绪,老爷刚问如何,派我过来问问?’我赶忙起身拱手道‘虞师爷,在下正头疼呢。’‘天热,大人何不出去走走。’虞师爷暗道‘你坐屋里能办出啥案子’拱手道‘大人客气,大人不如现场走走看,说不来还有发现些什么。’我一想也是‘还是师爷有经验,要么当师爷呢。’师爷也走了,我收拾一下,叫上衙役老黄换便装去那仁义村。

还未到村边就听见妇人在米铺里骂人声音,我一看算了,领着衙役往其后院方向,先避开那妇人。几棵香樟树离后院围墙还有两三丈远,墙体刷着白灰,墙头灰瓦盖顶,翻墙太高,依树攀墙,还要工具入墙,都会留下痕迹,上树窥探倒可。墙边杂草重生,倒有踩踏折断的旧痕,这是何意,临时过路,不会绕这边,更不会走围墙啊,肯定会走外面留有距离啊,示意衙役记录足迹及大小鞋样。我心里惊喜‘这可是意外,再看看’我再走近围墙,也没啥特别,没有污渍,挂滑痕迹,慢慢踱步一点一点看着,不时弯腰看仔细,生怕漏疑什么。来回几趟上下仔细勘察也没蛛丝马迹,正纳闷间风过树叶摇曳,阳光零零闪闪晃眼,我下意识眯眼,待睁眼间似有一条线晃过,再睁大反而未见那一丝线,我叫过老黄问他看围墙是否有个图,老黄看来看去也说未见,我再眯眼再看,略有图形,但又不见,忽隐忽现的,好奇心一下起来,于是我眯眼只盯一个方向,不来回看。我手指着一个方向,喊道‘快顺我手方向过去看。’老黄过去看半天,‘大人,就一个小眼,没发现啥图。’‘你左右挪步再看’我又说道,‘看还能发现什么?’我捡根草棍探了探墙眼深浅,几个手指比着大小。衙役来回比划一下‘大人,就是八个不同的墙眼,大小高低深浅不等。’‘记下,回去画个草图,围墙长度,这八个眼都记下。’

再未发现什么,我俩回到正路上,妇人这时也进去了,未见其声。就大胆的往里走去,来到制衣铺,我有意无意跟老板聊些废话,‘刚听妇人骂的厉害,怎么如此泼妇?’今日便装,老板也无意看清我貌相,探口气道‘那妇人以前刚来还行,不善言词,自从掌柜卧床后,就整日埋怨牢骚,指天骂地中间骂人心。’我心里一喜‘这事应该就在三个月内发生变故,刚搬来就与旧事无关,这就是日常有关喽。’我缕缕话题‘老板卧床是为何?是不是有人下药寻仇?’掌柜看了看我,‘你咋问这么多,买个布,咋还好事不行。’‘有热闹还不听听,老板赶紧讲讲,这八卦得听听。’老板神秘的看看我,‘反正也无事,聊聊也无妨,谁让那掌柜不地道,缺德的事还不让人说。’掌柜看看外面,低声道‘郑掌柜自搬买下院子就嚣张跋扈的,里正好像也向着他,估计没少使钱。这兵荒马乱的米行可挣钱了,大斗进小斗出。三五天一个价,还克扣店伙计工钱,但人家生意好,只能依赖将就着干活。生意一好,他就觉得地方有点小了,就与隔壁木匠商量,据木匠说,他也用不完房子,就答应买卖,但价钱太低,一直拉扯着,不知怎么就卖了,米铺扩大了。没过一个月时间郑老板就成天嚎叫头疼,早晚折腾,医师请个不停,道士和尚一波接一波,神婆也请过。’

我听到这,心里大概知道,木匠逃不了干系,拍拍一件月白色粗布,‘来二尺,给娃做个褂子。’离开铺子,我低声对老黄说‘这几日晚上蹲守,白天不来了。不信逮不着人。找几人换班蹲守,尤其夜半时分,别睡着了。’‘是,大人,’衙役拱手道‘大人发现啥了,小的还不明白。’‘蹲守,拿人。逮着再说,现在也说不明白。’我俩急速回衙,他妈,太热了。

我回到衙中,找到顾县丞禀报今日之事,申请调人蹲守,希望能逮住人。得到同意,我回房子坐那,沏茶歇会儿,田捕头闻讯就来了‘大人神机啊,发现什么了,那屁孩子一问三不知说不出啥,快快讲,让我提高一下跟着大人学本事。’我按住他肩头‘远点,远点,凑这么近热的起痱子,你别贴这么近。’我拿本账册扇着‘你就别了,我还没理出头绪,你自安排好弟兄们晚上蹲守,不可懈怠,人跑了,拿你试问。’捕头见问不出啥,拱拱手‘是,大人,小的这就安排人手,只要有可疑之人,定拿下交差。’说完转身走了。我停下手中账册,躺下身,舒展一下困乏腿脚,‘不出意外这木匠有嫌疑报复之举,但用什么方法,还要好好推敲。’

三日已过,心情烦躁的我刚踏进衙门口,就见大堂门口捆绑一人,一名衙役执刀看着,我忙上前问到‘此,何人啊’‘禀主薄大人,是昨晚田捕头在西门外仁义村逮的嫌犯,让我看着,还说不敢跑了。跑了就杀我头。小人一直守着,不曾懈怠。请大人放心。捕头几个正在侧房补觉。’我看向那人,满脸满身污垢,头发凌乱挡住面容,‘且抬头’我低头想看清那人。衙役踢了一脚,‘抬起头,主薄大人问话。老实一点。’地上那人缓缓抬头,‘哦,果然是你,木匠。’我仔细辨认,回头对衙役说‘老爷怎还未升堂。带入大堂。’对堂口值班老黄说‘老黄,去叫醒田捕头,开工了。’

刚进门,一衙役拿着棒槌正敲鼓呢,不一会儿一干人等陆续站列整齐。田捕头几人嘴还打着哈气,看来昨日辛苦蹲守。顾大人一拍惊堂木‘升堂,带人贩。’‘威武’众人齐呼道,衙役压上那人扔与堂前,田捕头上前拱手道‘禀大人,昨晚蹲守仁义村虞家米铺周围,接近寅时左右,就见一人鬼祟来到米铺后院墙边,拿出器具慢慢敲响,金属的声音不大,一开始不觉得啥,后来观其没有翻墙动作和其它行为,就是个半盏茶敲一次,慢慢我们加之天热等嫌犯心烦,就开始头蒙心燥,浸人心脾般难受,说不上的烦躁状态。于是就拿了这厮。请大人审问。’一拱手,将收缴之物置于地上,站回队里。顾大人拍下惊木大声喊道‘疑犯哪里人氏,在此犯事,速速坦白。’斜眼看看师爷,意思在问‘这是什么情况,人家敲东西,就给提过来,如何判罚?’师爷缕缕狗油胡看向我,我心下明白拱手道‘大人,我来问问这厮,何劳惊动大人。’‘好,刘主薄自心有成足。’

我走到嫌犯身边,说道‘嫌犯速速将你陷害虞老板之事交待清楚,免得皮肉之苦。’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地上之物仔细端详,还轻轻敲了敲,还挺清脆悦耳。那疑犯基本是爬那,这时慢慢挪动,直起身磕头道‘青天大老爷,小民姓孟,孟凯。不知所犯何罪,将小人拉将堂上?小人冤枉,我家逃难三代就住此村了,一直奉公守法。’我站起身对衙役这边喊道‘你半夜不睡,鬼祟至于他人院后图谋不轨之举,就已经犯宵禁之罪,所犯图谋不轨之罪,利用器具对米铺老板进行侵犯其心智,所犯害命之罪,这三罪认吗?‘大人明鉴啊,小人半夜尿急后,舒展腰身,随便敲敲,别无它意,何来害人性命之罪,冤枉啊。’‘狡辩之徒,不吃点痛,不知厉害。杖刑二十。’‘喏’呼啦衙役上来,退裤就打‘妈的,害老子半夜不睡,就为逮你,蚊子叮咬现在还难受呢,不拿你解恨,等待何时。’立时皮开肉绽,哭嚎不断。

我走到木匠身边,‘孟木匠,都抓现行了,速速招来,免得皮肉之苦。’孟木匠身子抖若筛糠,颤音道‘大人,小人冤枉,我等守法良民,不曾犯法。’‘嘴硬,再打’又是噼里啪啦一顿棒子上下翻飞,‘禀主薄,疑犯晕死过去。’顾大人招手,我急忙上前拱手,‘大人何事。’‘刘主薄,用法适度啊,别死于堂上,就不好收场了。’‘回大人,被逮现行,不恐不招,下苦之人身强力壮,就是心里恐惧而已,在下知拿分寸。’虞师爷这时上前说‘大人,主薄,在下好像识得此物,’‘哦,师爷快快讲来’‘这是藏杵,相传是藏王松赞干布迎娶公主时带入中原,这个是磬大家都知道和尚敲的法器,主薄,这两个有什么用?’顾大人一听,这有点意思‘好,好,你就接着审,我等就陪他玩玩。’我示意泼醒疑犯,待其恍惚晃动,‘孟木匠,你拿这杵和磬有何居心害人。快些坦白。’

‘我招,我招,其实,其实。。。’木匠哽咽着喘口气道‘小人也冤枉,只想教训一下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郑老板,太欺负人了。’木匠勉强撑起身子坐着,倒了两口气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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