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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第四章景瑜候差

景瑜过了大街，在军府巷口看见参军府衙，但见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镶着铜质门环，门前立着青石狮，气势端严。丈余高的青砖墙笔直耸立，青砖打磨得平整细密，缝隙严丝合缝，墙头铺着一排排黛瓦，檐角微微上翘。门口四个旗牌官站立，还有四个兵勇执长枪在台阶下巡弋。自北朝南又有十一个列双排，前盾牌兵后排长枪兵巡逻而过。景瑜下意识整理下服装，径步向衙门口走去，兵勇略迟疑，示意从旁边侧面进，景瑜低头拱手，转向侧面小门，铁钉木门微闭未全开。景瑜轻轻叩拍门环，没敢推门。里面传来略微沙哑声音‘门外哪位’，长安景瑜前来候差，顺带递进一两碎银。里面接过银子，拉开木门，一位五旬锦衣略白头发，精练长者。‘哦，是景瑜呀，’攥着银子的手指向连廊边，‘你可那里坐着，等候参军大人调令，今天人员众多，耐心一些’。景瑜拱拱手道谢，顺墙走向连廊，已然那里坐着十几位候差之人，服装各异貌相俊丑参半，音调也是南声北调的，突然长者大声喊道‘你们且小声些，莫惊到将军大人办公’，廊下之人均低头不语。

谢掌柜这时从大门进来，对长者点点头，指向大殿，长者忙回道‘将军在里面，谢掌柜慢点’谢掌柜抬抬手意思是‘知道了，你忙你的吧’谢掌柜侧眼已经看见连廊坐着的景瑜，装作未见，掠过影壁，前面左右两座侧殿，里面官员忙碌着，径直走进大殿。门口两个旗牌，都拱手‘谢掌柜，有何贵干’‘见将军有事禀报’旗牌伸手请字，大殿内：四根红漆大柱云纹环绕，大案前，两名旗牌官威严站立，大殿两侧悬挂四道墨绿色侧幕，隐约还坐了两排刀斧手，七尺黑漆樟木三寸厚条案，后面那人外罩深紫绫罗长袍，暗绣黑虎云纹，低调奢华。内衬精钢片软甲。腰间系紫丝绦，足蹬黑缎云头靴。身后站着执剑校尉，侧坐是执事官。谢掌柜规矩的垂手而立，稍倾片刻督军桓冲抬起头问到‘何事’心里暗思‘这老谢，无事不会跑这里’，‘禀报将军，两件事，一件私事，一件公事。’谢安低头手中未停，仍在批阅公文。‘讲’‘酒肆来了一位小哥，手艺不错，想请将军尝尝。’

听到这，桓冲差点把毛笔扔向他，‘心骂到，这等屁事也找我’刚抬手，老谢头赶紧摆手到‘老爷息怒’上前附耳到‘这小子后面还有一个哥哥，现在廊下候差，姓景名瑜，长安人氏。’听到这，桓冲看向执事，‘查景瑜’‘是’执事翻到景瑜案卷‘景瑜，长安人氏，年十八，善矛槊骑马，懂拳脚兵器，熟诗经知春秋，读孙武习六韬，能举两百石，持长安步军都尉府白昊杰拜帖’桓冲低头暗思‘长安白家后裔推荐，谅也不错’对执事问到‘兵府尚缺何职？’执事查阅卷宗道‘兵府衙门有百人将屯长职’‘呵，不小啊，真缺职吗？’桓冲停笔看向执事，那执事心里想‘我又不傻，谢老头跑这来，酒肆不管，亲自来，这关系不浅。还卖个人情给谢老头’忙起身拱手道‘禀将军大人，下官认为，伍长太小，拾长不适，百人将屯长刚好对应此人履历，谢掌柜举贤不避嫌，下官赞同谢掌柜举荐。’

桓冲看看执事，转头看向谢掌柜，‘还有一事’‘报，将军，刚好像看见墨家人’，‘哦，确定否，人在哪里？’‘已派人跟着，回头报与老爷’执事心里也是一惊‘得墨者，功半垂成’桓冲对执事吩咐到‘一会儿派人与掌柜过去，务必找到此人’‘还有事吗’谢掌柜忙回道‘过几日闲暇，请将军回酒肆，品尝一下新人新菜’‘好，去吧，记得墨家之事’‘是，将军’说罢，冲执事拱拱手（算是道谢，来日方长）转身离去。执事站起身，对桓冲拱拱手，也转身到门口对旗牌官吩咐，‘派几个便装府兵跟掌柜过去办事’。说完，对另一个旗牌说‘传景瑜上殿候差’，然后转身进去，旗牌走到连廊扬脖喊道‘长安氏，景瑜上殿候差’。大家皆窃窃私语羡慕的看向景瑜，此时景瑜看着谢掌柜背影，低头暗思‘这谢掌柜能说些什么好话，保举个什么官’正想着，听旗牌喊他名字，忙起身整理服饰，跟在旗牌身后，大气不敢喘，到底也还年轻。上得大殿，先前一躬，然后半跪拱手低头‘见过大人’，谢安头也没抬，‘练套拳脚’。景瑜看向执事，执事小声说‘大人看你拳脚如何’，景瑜赶忙起身作揖，退后三步，朝前一拱手，一个守势直立，眼看前方，眉目紧锁，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判若两人。练了一套《手搏》中擒拿术，拳法犀利，小巧实际，指力劲道十足，扣碗严谨，腿法多变，闪展腾挪，脸不红气不长喘。练完一个收势站好，看向桓冲，等候评判。执事见将军未动，略想，转头示意旗牌拿杆长矛，旗牌转到绿幕后，拿出一杆长矛枪递给景瑜，‘再演示长枪’执事说道。景瑜接过长枪，一拱手，后退六步，双脚收拢，长矛贴身，一个起势就显功底不虚。一套马家盘龙十八刺，‘拦、拿、扎、挑、刺、缠、回、突’讲究稳、准、狠。演练完毕，收势站立，冲参军一拱手，将长毛递还给旗牌，略点头算是谢过旗牌，那旗牌也是面露钦佩之色，点头会意接过长矛。

桓冲还是没有太多表示，看着景瑜说道‘对前燕慕容有何看法’‘回大人，军前不敢造次’‘赦你无罪，大胆说，参军府，就是分析军情的地方，有何不可？’‘是，大人。目前江北慕容，世前一支慕容垂囚于长安，但其慕容垂一支较有强盛之意。其它慕容系军情懈怠，安于现状，相互争夺正统现象，内乱纷纷不务政绩。若，建康府，修整兵马，十万水陆骑兵突防极可能短时间收俘前燕慕容氏’。桓冲停笔惊愕的望向景瑜，心中暗道‘这小子，厉害啊，这思维开拓，严谨胆大，分析的不错’（这也是后期刘裕听从大家意见，研发出的著名阵法《却月阵》水路骑三军联动突袭战法，这是后话，暂时不表）对执事说道‘景瑜武艺高，善谋略，文武兼备，留在身边做个军候吧’执事惊愕‘心中暗道‘幸亏刚才没胡说’，官职跟我差不多了’道‘是，大人，下官这就抄写，报送文书’忙对愣在一边景瑜说道‘恭喜景军候，还不感谢大人提携’。景瑜忙躬身作揖‘谢大人提携，小人定效犬马之劳’‘下去办差，好好做事，不可懈怠’执事示意旗牌带景瑜下去，办理文书。顺便叫下一位上殿候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