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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盾的裂缝（第1页）

时间：2023年10月7日，上午七点二十分

地点：特拉城，以国国防部作战室

屏幕上同时亮着十七个红色光点。

穹盾系统的实时数据显示，从加漠方向发射的□□数量已经超过了系统在同时段内的理论拦截上限。屏幕上不断有新的红色光点出现、移动、消失，数字在小幅跳动后缓慢上升。

国家安全顾问站在屏幕前已经看了近二十分钟，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新增数字上，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袖口边缘。

旁边的幕僚长低声报告：“南方军区已进入最高战备。北部方向——真主正在调动边境部队。目前没有开火，但前线雷达显示他们的导弹发射架处于待发状态。”

小以子站在长桌一端，面前是加密电话，话筒已经被他的手汗浸湿了。他听到南方军区报告说有直升机被命中、有兵营被渗透时，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南方前线需要支援。”幕僚长说。

小以子按了一下桌沿：“南部五个旅的机动部队，能调动多少？”

幕僚长沉默了一秒：“三到四个营。”

“不够。”小以子说，“告诉南部军区——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装甲车到达那个营地的外围。”

他说完松开桌沿，走到屏幕前，目光扫过那些还未被拦截的红色光点的轨迹。有的光点在落地之前就熄灭了，有的在屏幕上停留一两秒后消失，然后新的光点又从加漠方向升起，填上了空缺的位置。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有转身：“穹盾的库存，还剩多少？”

作战室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回答。他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声音。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还在不断更新，像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反复写着同一个数——停了，又写，又停，又写。

“库存数据已经发到你的终端上了。”幕僚长说，“你最好看一眼。”

小以子点开了桌面上的文件夹，文件只有一页，数字在页面中部的一行里被标成加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窗口。“告诉国防部——把所有仍在生产线上的拦截弹全部优先送到南部前线。北部由空军负责。”

“穹盾的产能跟不上消耗速度。如果南北同时承受高强度攻击，”幕僚长说，“我们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耗尽拦截储备。”

“那就四十八小时内结束南部战线的战斗。”小以子说。

他转身走到窗边。窗外特拉城的天空仍然有□□的尾迹，橘红色的弧线不断从加漠方向升起，在海面上方短暂划过后熄灭。窗户没有关严，爆炸声从远处断续传来，像是有人在反复拉动一道拉链。他站在那里看了大约二十秒，没有回头。“如果四十八小时不够，下一批拦截弹什么时候到？”

幕僚长走到他身后，没有看窗外。“最快也要两周。生产线在加速，但加速需要时间。”

小以子没有接话。停了一下，他说：“那就让生产线再快一点。”

他转身回到桌前，桌面上摊着一张以国南部防区的态势图。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用手指在加漠边境沿线画了一条线，然后抬头对幕僚长说了一句：“天亮之后，地面部队进入加漠。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