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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农银行的条件（第1页）

时间：2023年7月17日

地点：伊斯坦城谈判厅

古雷斯站在走廊里，手机屏幕上是一封来自莫都的正式函件，措辞克制但条件明确。他看完了第三遍，然后推开谈判厅的门走进去，埃安坐在长桌一端，正在看同一份文件的土国语言翻译版。

“你看到了？”埃安问。

“看到了。”古雷斯把手机放在桌上，“俄联要求解除对俄农银行的制裁，恢复该行对环金网国际支付系统的接入权限。他们说，这是续签玄海粮食协议的前提。”

埃安把文件放下：“如果解除制裁，他们的粮食和化肥出口就能正常走国际支付通道。他们说，协议期间他们已经损失了超过十亿美元。”

古雷斯沉默了一会儿：“解除银行制裁需要欧联的同意。”

“我知道。但你和我都知道，欧联不会同意。他们不会为了粮食协议单独给一家俄联银行开绿灯。”

古雷斯拿起桌上的水杯，没有喝：“那协议就续不了。”

埃安靠在椅背上：“续不了。但我们可以让各方继续谈——不谈续签，谈‘重新评估’。只要还在谈，全球粮价就不会立刻崩盘。”

古雷斯没有接话。他把水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重新评估需要时间，但我们没有时间。协议明天到期，港口还有两艘船正在装货。如果今天签不了，那两艘船就走不了。”

“那两艘船走不了，粮价就会涨。”埃安说，“涨了之后，非陆和中域的买家就会开始找替代来源。他们不会等我们谈完。”

古雷斯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博斯普海峡正在退潮。他站在那里看了大约二十秒，背对着埃安说了一句：“欧联方面不会松口。他们担心一旦给俄联银行开了一道口子，后面会有更多要求。银行制裁的豁免权不会因为一份粮食协议而启动，他们担心开了先例之后，后续会有更多要求。这是原则问题。”

“那我们就让原则和粮食比一比谁先撑不住。”

当天深夜，莫都克姆宫。大毛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俄农银行的一份业务报告——该行承担了俄联绝大部分化肥和粮食交易的金融服务。制裁切断了它与环金网的连接后，相关出口几乎停滞。

幕僚长站在一旁：“总统先生，联国和土国方面希望我们至少先续签三十天，银行制裁的问题可以并行谈判。”

大毛把报告合上：“告诉他们——先解除制裁，再续签协议。顺序不能颠倒。俄农银行不恢复环金网接入，俄联的粮食出口就无法正常进行。这不是条件，这是事实。”

幕僚长没有再劝，退出了房间。大毛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合上，放在桌角，没有扔掉，也没有锁进抽屉。

第二天，俄联外交部正式宣布：玄海粮食协议到期后不再延长。那两艘正在装货的船最终没有离港。六周后，非陆和也国的储备粮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