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6年5月至6月
地点:南国海防港伊斯坦城
五月的最后一夜,海防港三号码头。
三艘悬挂巴拿旗的货轮在驳船引导下靠上军用码头。集装箱被吊车卸下,外层是塑封好的“农业灌溉组件”,拆开三层包装后——折叠机翼、制导模块、微型涡喷发动机。
南越站在港口监控室里,看着第十五号集装箱被吊离甲板,转头对工业部长说:“第几条线了?”
“第十三条线已经完成组装,在广省的地下洞库里。龙湾那边的‘朗国农业考察团’住在那边的度假村。”
南越点燃一支烟:“邻国那边怎么报的关?”
“品名是‘农业灌溉组件’——南国农业机械化需要这个,合情合理。星条国大使来问过两次,我们都把农场的照片给他们看了。他们没再追问。”
南越把烟夹在指间,没有抽:“那他们有没有问过照片是哪个农场的?”
“没有。”
“那就好。如果他们问了,我们就得换一批照片。”他顿了顿,“你说,如果星条国发现炸死它水兵的无人机,是从南国雨林里飞出去的——它会怎么对我们?”
工业部长沉默了片刻:“它会制裁。但制裁名单上已经有一百多个国家了,它制裁得过来吗?更何况我们现在跟邻国的贸易额是跟星条国的三倍。”
南越笑了一声:“三倍?那是上个月的数据了。这个月可能已经到四倍了。”
他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告诉朗国那边,生产线满负荷运转。但有一条——所有成品从海防装船后,必须经巴巴羊的瓜达港中转到朗国。不能直接从南国运。”
“邻国那边会同意吗?”
“不用他们同意。”南越说,“他们只需要不知道。如果将来有人问起来,我们就说——‘那是给巴国的农机,我们不知道它后来又去了哪里。’”
工业部长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那如果瓜达港那边被查了呢?”
“那就让他们查。”南越说,“查到了,就说货是邻国的。查不到,就继续走。”他转过身,没有再看窗外那艘正在卸货的货轮,“我们不做选择,我们只做通道。通道不分方向,只分走得通和走不通。”
六月的第一周,伊斯坦城。
玄海粮食协议谈判,又一次开始了。上一次破裂在2023年7月,此后近三年里,敖港的粮食堆在码头上发霉,非陆和中域的粮价持续波动。现在他们又回到了同一张桌子前。
二毛坐在谈判桌一头,脸色比三个月前更差,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面前的杯子是空的,没有人给他续水。
大毛坐在另一头,面前放着一盘橘子,已经剥了两个。中间坐着东大特使和巴巴羊。
大毛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粮食协议可以续。条件不变——你们的粮食船从敖港出发,我保证不攻击。但有一个新增条款:所有通过玄海粮食走廊的船只,必须接受东大和巴巴羊的联合护航。不能有星条国的军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