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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州的冰上（第1页）

时间：2025年8月15日

地点：星条国阿拉州安克港，某会议中心

专机在安克港国际机场降落的时候，停机坪上的积雪已经被清出一条干净的跑道。八月的阿拉州不算冷，但风吹过来时带着一种极地圈特有的干燥寒意。

大毛走下舷梯，没有穿大衣，只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领带系得很紧。随行摄影师拍下了他走向迎宾车的背影——那个画面后来被俄联官媒反复播放，配的标题是“通往和平的路”。

幕僚长跟在他身后，步子比平时快一些。上车前他凑近大毛耳边，压低声音：“总统先生，星条国那边的代表已经到了会场。他们说，谈判全程只有一支录音笔，由联国方面保管，会后双方各自签字确认。”

大毛拉开车门，侧过头看了幕僚长一眼：“来的是谁？”

“国务卿。老特没有亲自到场。”

大毛坐进车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车门关上：“他不出面，那就跟国务卿谈。一样谈。该说的照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多说。”

幕僚长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子驶出停机坪，窗外是一条笔直的公路，两侧覆盖着灰白色的冻土。大毛靠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景象，过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国务卿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幕僚长从副驾驶座侧过头：“做过两任州长，一任贸易代表，对俄政策上不算强硬派，但也不属于温和派。他是老特亲自选的人，说话算数，但权限范围有限。”

“权限范围有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能答应的，当场就答应了。但他当场答应的，可能不是老特最后会认的。”

大毛点了点头：“那今天要谈的不是他能不能做主，是看他愿不愿意在录音笔前面说出那几行字。他说了，就等于老特也说了。他不说，我们也不需要签任何东西。”

车停在会议中心门口。大毛下车时没有让门卫帮他开门，自己推开车门，站直了身体，看了一眼会议中心的玻璃外墙。那栋楼不算高，方正，灰色的水泥墙面，没有多余的装饰。

三个小时后，他坐在会议桌一侧，对面是星条国国务卿。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只有一支录音笔，由古雷斯特使拿着。双方的安全人员都已经退出了房间。

房间的窗户朝向海湾，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透进来的光线带着灰白色，像整个房间都被泡在一杯没加糖的茶里。暖气片低低地响着，偶尔发出一声轻响，像有人在不远处翻了一页书。

国务卿先开口：“总统先生，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谈这件事。”

“上一次是在电话里。”大毛说，“电话里谈不清楚。”

“那我们就当面谈清楚。”国务卿把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间，“这是星条国提出的框架。第一，立即停火。第二，设立非军事区。第三，人道主义通道。”

大毛没有翻开那份文件，只是看了一眼封面：“第三条后面还有没有其他内容？”

“有。但那些是细节。”国务卿说，“框架先定下来，细节可以再谈。”

“框架定了，细节就不叫细节了，叫补充条款。”大毛说，“补充条款到最后还是需要拿出来签。不如一次说完，省得来回传话。”

国务卿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重新评估对面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打算谈。然后他伸手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空白的。星条国的意思是，第四页的内容由俄联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