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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连线（第1页）

时间：2026年6月3日晚，伊斯坦城谈判结束后

地点：德兰市地下指挥所莫都克姆宫办公室

波斯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油田分布图发呆。视频通话提示音响起——大毛，背景还是那个壁炉，火苗比之前矮了一些，壁炉架上放着一排空酒瓶，有的已经落了一层灰。

“波斯，还没睡？”

“睡不着。”波斯揉了揉太阳穴，“今天收到三份情报——一份说星条国准备在伊国重启大规模行动，一份说王子暗地里在跟小以子通气，还有一份说……我的卫队里有人跟星条国私下接触了。”

大毛咬了一口腌黄瓜：“前两份我信，第三份你信吗？”

“半信半疑。但我不能当它不存在。”

“那就当它是假的。”大毛把伏特加倒进杯子里，“你在前面顶着星条国的压力，我在东线顶着整个北盟的军援。如果连自己人都信不过，那仗还怎么打？你现在最怕的不是外面的刀，是背后有人掏你的口袋。但掏口袋的人不敢站到你面前来，因为他们知道你还有力气。你越怕他们，他们越敢动。你不怕了，他们就缩回去了。”

波斯把茶杯端起来，没有喝：“你说得轻巧。你在东线好歹是你自己的人在打。我这边……位置上的人换了，新来的人还没全部就位。卫队内部至少有三个方向互相盯着。”

“那就让他们互相盯着。”大毛喝了一大口，“你不用站到所有人面前去喊‘听我的’。你只需要让每一个人都清楚——你手里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只要东西在，他们就不会走。”

“那你手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

“订单、通道、配额。”大毛说，“这三样东西，我不用分给他们，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如果站错位置，这三样东西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波斯忽然笑了：“大毛，你这个办法，听起来像在做批发生意。”

“战争就是批发生意。”大毛把杯子放在桌上，“只不过我们管它叫‘战略布局’。好听一点。”

波斯沉默了片刻。他把茶杯放下，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像是已经算好了什么：“说点正事。星条国在伊国的部署已经超出了协议允许的范围，他们的防空系统正在向南移动，靠近波湾。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把你驻叙国的电子战部队往南推一段距离，遮住星条国在伊国中部的侦察航线。不需要打，只需要让他们看不见。”

“往南推多少？”

“五十公里。”

大毛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第二片腌黄瓜咬了一口，嚼完，把手指在桌布上擦了擦：“五十公里不够。那个距离正好落在他们的侦察航线内。推到八十公里，越过那道线，反而能遮住他们的视野。你那边还有多少时间？”

“两周。”

“那就两周。我的人明天开始移动。”大毛向后靠了靠，声音低了一点，“但八十公里不是白给的。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作为交换——南国那边有一条线，我要一条分支。不是整条，是一段侧线。”

“你要什么？”

“制导模块。每月一百套，先试三个月。”

波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重新估算自己手头的真实产能。然后他说了一句：“南国那边，目前只有三条线的产能是公开可查的。另外十条线的位置不在任何一份备案记录里。如果你要的是公开线的东西，那是给外人看的。如果你要的是那十条线的货，那得换一条通道走。”

大毛嚼完最后一口腌黄瓜：“那就走那十条。货到外海，我的人去接。”

波斯端起了茶杯：“可以。但有一条——那批货不能走公开渠道，不能出现在任何一份装备清单上。如果将来有人翻账，翻到那一页的时候不能看到我的名字。”说话时他没有看大毛，目光落在杯沿上，那里有一道还没来得及被擦去的浅褐色茶渍。他没有去擦它，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

“不走公开渠道，走灰色通道。你的人把货送到阿曼湾外海，我的人去接。”大毛把第二片腌黄瓜嚼完，“你还有什么条件？”

“没有了。”

“那就成交。”大毛擦了擦手，“战争是门生意。这桩生意不算大，但能撑过夏天。”

波斯靠回椅背，像是终于算完了一笔大账，肩膀松了一下：“你那边粮食协议谈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