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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城的绞肉机（第1页）

时间：2023年3月8日

地点：巴赫城前线基城总统府莫都克宫

公投之后，俄联军在顿巴斯方向持续推进。

十月，瓦集团从监狱系统大量征召囚犯，补充兵源。这支由普戈组建的私人武装在巴赫城方向承担了主要进攻任务。瓦集团的战法向来简单粗野——火炮洗地，反复冲锋。

巴赫城是顿巴斯北部的交通枢纽，控制它就能切断乌军通往斯拉城的补给线。俄联军没有选择从侧翼包抄，而是直接从正面推进，一寸一寸地碾过去。

从2023年1月到3月，瓦集团部队在巴赫河东岸逐街推进。乌军守了两个月零九天。到了三月，河东的街区已经没有任何一栋完整的房子——它们被反复炸毁，然后瓦集团在废墟上继续向前移动，像是一台不需要停下来的机器。

乌军没有撤退，只是不断往后平移——从东岸撤到河西，从河岸撤到城区边缘，从城区边缘撤到每一条尚未被炸毁的街道。

瓦集团的指挥官蹲在一堵半塌的砖墙后面，用望远镜观察河对岸的乌军阵地。他面前的无线电里传来普戈的声音：“东岸清完了。他们撤过了河，把桥炸了。”

“伤亡？”

“死了六百多，伤了差不多两倍。对面至少是这个数。”指挥官把望远镜放下来，“这条河现在就是绞肉机的刀片。两边都在往里面填人。”

三百公里外，基城总统府。二毛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巴赫城前线送来的作战简报。简报很薄，只有一页纸，但上面的数字让他的拇指按在纸面上微微用力。

他的总司令扎卢坐在办公桌对面，声音克制但坚决：“总统先生，我们必须撤。巴赫城的战略价值已经抵不上我们在这条战线上的代价了。”

二毛没有转身：“如果撤了，俄联军会直接往克拉马城推。斯拉城也会在他们火炮射程之内。到时候我们丢的不只是一座城，是整个顿巴斯战线的脊梁。”

“如果我们继续守，这座城会变成一座万人坑。”扎卢站起来，“我们的士兵在牺牲。一万人在那里，每天伤亡七八百。撤回来，他们能继续打。留在那里，他们只会变成数字。”

二毛转过身，看着扎卢：“你跟我说数字。那你知道北盟会看这个数字吗？他们看的是我们守了多久、死了多少人、有没有‘抵抗意志’。如果我们在巴赫城撤退，他们就会说——‘乌国要输了’。”

扎卢沉默了很久：“总统先生，我带的兵在牺牲。你应该听我的。”

“我听你的。但我也要听他们的。”二毛指了指窗外，“那些老百姓。他们看巴赫城，看的是我们是不是还在打。”

与此同时，莫都克宫。

大毛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是一张巴赫城的实时卫星图。图上用红蓝两种颜色标注着双方的控制区域——蓝色在河西岸，红色在河东岸。

瓦集团的部队已经控制了东岸所有街区，但渡河行动仍在准备中。他的国防部长绍伊在视频连线里汇报：“普戈说他的部队伤亡很大。他要求增援。”

大毛剥开一个橘子，把皮丢在桌上：“增援？他不是说瓦集团就够了，不需要正规军帮忙吗？告诉他——要人没有。要炮弹，有。”

绍伊迟疑了一下：“总统先生，如果瓦集团在巴赫城被拖住了，春季攻势就没法按时启动。”

大毛把橘子瓣塞进嘴里：“那就让他在巴赫城继续拖。他拖住了乌军主力，我们在其他方向就可以动。”他把橘子核吐在掌心看了看，丢进垃圾桶，“巴赫城不是目标。巴赫城是一块磨刀石。”

巴赫城的磨刀石还在转，顿涅城方向的战线没有停下来。但另一条战线的变化，发生在生产线而不是战壕里。在巴赫城的冬天与春天之间，在炮弹与无人机之间，世界正在悄悄地换挡。

巴赫城的战报还没有写完，而在东亚和欧联之间，另一份关于“能造什么”和“不能造什么”的清单正在被重新排列。

机台的缝隙

2023年4月

东瀛国正式跟进对东大半导体设备出口管制——东市电子、信跃化学等企业陆续调整对东大出货计划。

东市工业区的某家设备制造厂里，一台半成品测试机台的指示灯仍在亮着。工程师读了一遍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在测试记录上做了标注，然后关闭测试程序，把记录归档。机台上的指示灯熄灭后，车间里的灯光恢复均匀，没有额外的声响。

京都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被问及东瀛国半导体设备出口管制对东瀛与东大关系的潜在影响。发言人的回答中用了“关切”和“沟通”等措辞，语气保持了克制。

现场的灯光落在发言台和记者席之间，没有人追问，提问和回答都在既定流程内完成。在东市和京都之间，外交渠道仍然开放，保持着对话状态。

而在莫都通往罗斯城的公路上，另一批车队正在集结——不是为了谈判，而是为了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