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段松云、张藕娃和老师一起在书溪堂聚会,听掌柜讲码头上的情况。掌柜这次是和天朝的第二次合作,汪二姑要听整个合作的考量和安排,掌柜的店铺自然也要去面见述职。这时候查出的情况,由于发现的时间比较早,还来得及作出调整。掌柜便请了老师来商议,段松云是真实协作的提出者自然也来了。
掌柜讲述了自己在商铺把账务拿起来的过程以及在码头对使用权的考虑,这两个地方最重要的两件事都被采购拿着,作为掌柜来说也有点危险。
“这个月的账上的数字还涨着,您怎么查呢。”张藕娃带着账本,所以清楚这里面采购只有小小的越权并没有出大问题。
“掌柜,我对这件事有一点疑问。不知道是否还可以问一下。”段松云开口谨慎,对于现状很明显的疑点她想要弄明白。
“不妨,松云,你说说看。我很想听一听大家的理解。”掌柜毫不迟疑的开口。
“按理说,码头开辟出来的区域是对店铺的,店铺里的人都可以使用。不管是做休息用,还是储物,其实变成能给店铺提供的资源就可以。有人是工人,有人是干部,您是掌柜,区别在于越往上的人,越面临的是资源不足的情况,自己要掌握怎么调配资源应对当下的局面。这个是能往上升的本根。”
段松云这一套想法是从跟汪二姑的级别中观察来的,这是她跟老师第一次说起。这套想法在她的心里滚了一百遍,滚到舌尖又咽回去,她自己知道并不完善,缺一个机会拿出来用一用。这次就是好机会。
“由此依据可解,入账出账的便利方便了何人,仓库的资源又是应对了哪一个资源不足。这就是我想追问的问题。”
段松云说完,掌柜看向她,会意地笑起来:“这样说来,我这采购的月例发得有点儿不值了。”
老师听了也很欣慰,夸奖段松云去书院读了一阵子再回来已是能力大涨。这理论搭建得已经很能解决问题了,听得老师很愉快。
段松云自己也觉得这套慢慢拼起来的方法在事上得到了验证,早上汤面的油水给她的启发在这一刻涌现出了很不错的思想。真的有点文人样子了。
“所以账面上的盈亏和实际的资源使用是滞后的关系。”老师提点了掌柜,“账面总是会是这样的滞后一点点。另一个,选纳人才、考察是不是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你现在手下人得意的几何、失意的几何。”
掌柜如实回答了,上个月把码头散工的银钱分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按月例一样发放了,一部分是每日计件结算。这跟世面上的工资就差出来了快要一成五了。所以商铺的码头散工很认命的一直努力干活,账上的数字每月结算的时候一直在往上累加。之前制定的不休罚款这两个月有十三笔,也记录在账。散工的领头人一直是同一个伙计,管的挺好。掌柜心里也在盘算是不是可以给这个伙计再升一级。那么采购的副手扶正,这个伙计升副手。另再招一个伙计管码头。这样盘算下来,得意的人多,失意的只有采购一人。
段松云因为刚和汪二姑谈过了罔直蒙酋冥的发展,向掌柜解释,人员大变动带来混乱这件事,变动开始的阶段可以掌柜给大家讲话,通过介绍晋升原因和团队规模把罔的阶段过去,带来的就是整个团队的往上冲一下货物量,如果成功增量了,直的阶段就会保住,而不会退回团队大混乱。
掌柜听了觉得这个时期最好是早点下手,这样团队在冲上货物量的紧要关头还能赶上天朝的大货到岸。
大家最后合契了说到的所有想法,掌柜让张藕娃把这些一一记载下来,由掌柜带着去跟汪二姑讲谈。张藕娃也跟着去了,她第一次见到段松云口中的第一号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