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湾像是一块失落在海中的小小陆地,本身物产不丰富,所以没有外族入侵掠夺。峡湾人这些年日子变得越来越好,大家过日子小到吃穿大到建房盖屋都用到了天朝的商品,自己也不打仗了。这些黄金就是峡湾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段松云在航路方面,跟五老测算过,每四年才能有一次贸易大爆;小年份其实就像是养殖贝类的周期一样,小份额贸易就好,所幸还有图们江的货栈撑着。
“图们江入海口那个点才是汪二姑这条线的真实目标地,峡湾对这条航路来说在长远看,其实是一个悄悄入场图们江口的幌子。”段松云跟张藕娃分析,张藕娃已经听傻了。
“那,那为什么图们江口那里要悄悄的发展呢,像咱们这里一样奏着乐明晃晃地不才能够被人所知吗,打开市场啊!”张藕娃心里有疑问,眉毛上也拧了起来。
“图们江这里应该不止有天朝的商人和军队,周围的国家应该也是想要这个市场的。所以利益面前,人心有时在明面上合作却在暗地里筹备战争,大概都是需要谨慎小心吧。下一次去,咱们那二百斤茶应该就能试出来那里的消息灵不灵通,消息能流传到哪里去了。”
“那要不要在茶叶上做汪字印记。”张藕娃想到这批茶的追踪问题,于是建议。
“这倒不必,既然汪二姑希望悄悄拿市场,咱们最好是能在市场上没什么特别之处就好。出货查不到是咱们的。到时候我再拜访各家掌柜的时候顺便谈一谈就好。”段松云的想法就是既然要悄悄,那么这件事私下进行就好,进货供货都是面谈,反正她都会记得。
“你这想法太合适了。我听懂了。”张藕娃觉得自己的姐妹是一个真正的领导,她简直想要耸肩挺胸地宣告世界:令人骄傲的姐妹。
至于兵权的问题,如果峡湾贵族靠不住,那就只能放弃峡湾自己建立军队,转而在银钱来往的基础上向天朝寻求保护了。这笔钱也得提前算出来。五老给的航线保护期只有六个月,那第二次大交易期也需要让利的话,就只能段松云和张藕娃她们自己下本了。这样段松云有一点儿专注,因为这两笔大钱,指着姐妹两人手里这点儿黄金无论如何是不够的。
“我在想,咱们这么大动静,贵族肯定知道了。从他的表现上看,他只收了黄金没有再为难咱们或者返还咱们钱,这说明他预计峡湾人没有钱,六十两黄金是他预期里的高位了。这给我了一些灵感,以后可以按你四成我五成一,余下九分公布就行。对外这么公布我心里有点儿不痛快。”段松云甚至有点儿怨恨峡湾的贵族,给个破屏风,她怎么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对吧,我也不痛快。你推测的这个说法我没意见。”张藕娃认真地想要安抚段松云,于是非常用力地迈开步伐,作势要打拳:“你等我练会了拳脚的,到时候咱们去贵族家给他来一个乌眼青,反正目光这么短浅眼睛也用不上了。”
段松云想象着一个笨蛋贵族挨揍之后顶着乌眼青唉唉叫,心情好了很多,笑了起来。拿掉了军队的一环,段松云仿佛卸下了重担,这是她勉力也不能及的难题。也好,未来交由天朝维护更好。跟天朝要一个册封,这件事好像也很难,但是段松云心里乐意的很,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