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九寒天的河边,猎猎寒风卷着残雪刮得人脸生疼,海岚望着那棵银杏树,久久失神,这是她梦里的场景。
那无数个和杨世男见面的场景,二人都依偎在这棵树上,说着小话,晒着太阳,没有人能找到他们,这是只属于她二人的天地,如今却不见他的身影。
漫步河边,接受着寒风的洗礼,她满怀心事,在来的路上她还无比笃定,只要见到人,杨世男一定会好起来。
但此刻她不确定了,明知道此刻人应该已经回去了,她却不敢再去见他,她希望他能忘了她,能放下对她的思念,是啊,见了又能怎么样呢,她该如何解释自己还没死,以及如今的身份又该如何再面对二人的感情。
与其与他相见,不如给他生念,给他希望,只要人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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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懊悔自己的冒失,便赶回客栈修书一封,出客栈的时候,见时间已近未时,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便策马又去了杨府,于杨府门前又碰到了那小厮:“唉,那不是晌午来的小医者吗?大夫您可认识。”
“老夫。。。。。”
“先生,先生留步,先生可是要为杨家公子去把脉望诊?”
还没等大夫把话说全,海岚便顺着马背下了马,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了大夫跟前,行了一礼。
“小生不才,听说这杨公子久病不愈,怕得的不是普通的病症,而是患了心疾,小生有一良方,请先生带给那杨公子,必定药到病除。”
大夫接过书信,疑惑的又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玉面小生,虽有疑惑但听到心疾二字时,便愿听他再说上一二。
“另请先生将此药转交杨公子,此药名为清心丸,待公子看完书信,辅以此药医治,过些时日,必定药到病除。小生,告辞。”
留下药瓶后,海岚便要上马离开。
“唉,等等,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啊。”
大夫疾步上前追问。
“烦请先生带句话给杨公子,他可是应过我,以后去当那武状元的,莫要此时就糟蹋坏了自己的身子。”
说罢便策马扬鞭消失于风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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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小厮和大夫张着嘴,互相看了看,直到人没了影才进府了。
见着几乎没了生气儿的杨世男,大夫直摇头。
“哥儿,又何必这般折磨自己,若是再这么来一次,怕是九天天上的太上老君也救不得你了。”
面如死灰的杨世男眼睛盯着床顶不作一声,只听那大夫念着与往常一般无二的话。
“来,把药喝了。”
大夫见床上那人不为所动。
便开口道:“说来也怪,老夫今日在贵府门前,偶遇一玉面少年,骑着高头骏马,银灰色的大氅甚是贵气逼人,他于府前拦住老夫,与老夫说,哥儿你这是心病,得用他的信医。。。。。。”
见榻上的人眼眸微颤,他便继续道。
“我原本也是半信半疑的。。。。。。”
“信在哪?”
榻上的人终于开口了。
“哥儿,这药。。。。。。”
不等大夫把话说完,杨世男便撑着身体吃力的靠上引枕,打大夫手里接过药碗一口闷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