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翻出墙壁,正前方刚刚好有一个马厩。我跑上前,却改了主意:
我不是富家小姐吗?拿钱找别人借马不就行了?何必要采取高风险的偷盗呢?
带着些许侥幸心理,我敲响那户人家的门。
有人开门,我先是亮出金银,随后用恳求的语气道:“好心人,求求你借我一匹马吧,我有急事要去城楼,家里的马没有空闲。”
那人睡眼惺忪,或许是因为实现有些模糊,加上我带了面罩,并不相信我是什么“正当人士”:“去去去滚一边去,谁知道你要拿来干什么?你用我的马去杀人劫道,官府找上我来怎么办?”
我没有放弃,换了一户人家继续试错,但得到的答案十分统一,像是剧本提前设置好了一串代码,将我死死约束在其中。
这个剧本,就是想让我突破底线,去干一些不符合现代人三观的事情。
背后的烽火逐一亮起,离得太远,我已经无法感知到那带着血腥味的烽火了。
第五十次醒来,我在送走尖细后,飞速用荷花池水洗净妆容,从卧室顺走三只发簪,别在腰带里。
第无数次翻下墙壁,我已经不会摔倒在沙土里了。快速去往拥有良马的那户人家,我熟练的用发簪撬开马厩的锁,将那匹黑马牵出来。
看家护院的大黄狗向我吠叫,我踩着砖块飞身上马,扯着缰绳向目的地冲去。
“偷马贼!往那个方向去了!快追!”人们听见大黄狗的叫声,举着灯笼、火把急吼吼往外冲,一共十余人,但我知道能跑的只有五匹马。
我只回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减缓速度,心中一遍一遍略过先前的死亡瞬间——
第四十一次,牵成烈马,失败。
第四十二次,被另一匹马尥蹶子,失败。
第四十三次,上马慢了,北护院大黄狗拖下马,失败。
第四十四次,还是上马慢了,被冲上来的仆从捉住,失败。
四十五,冲刺速度过快,从马上摔下来,失败。
四十六,被横向冲出的马撞飞,失败。
四十七,被骑马的仆从追上,失败。
……
现在,我的上马动作已经熟练到一定境界,我躲开那匹横向而来的马,从腰带里拔出一根发簪,握在左手。
那名骑顶级烈马的仆从,会在五秒后扯住我的右肩膀。
“五,四,三,二,一!”
没等那只手完全落在我肩头,我的发簪已经出手。我攥住发簪装饰繁杂的一边,将尖锐的端头狠狠插进那名仆从的胳膊里。鲜血四溅,险些飞入我眼睛里,面罩替我挡掉大部分污渍,咸腥味在我鼻头糊成一片。
“我是沈家小姐,借你们的马一用!金簪代付,再追后果自负!”
我的声音堪称嘶哑,已经被无穷无尽的追杀折磨的快要崩溃了。但眼看着那些人没有再追上来,我心头的堵塞猛然消失。一时间血脉通畅,手指都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