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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教父（第1页）

□□的探针闪着蓝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陈默没有躲。他站在原地，右眼银光大盛，左手猛地抬起——不是挡探针，而是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朝林薇脸上砸过去。

探针击中了他的小臂，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他感觉肌肉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但咬着牙没有倒下去。

因为他提前在小臂内侧贴了一层绝缘胶带——修手机时常用的那种，能扛600伏。□□的电压通常只有几万伏，但电流极小，绝缘层足以让大部分电流从表面导走。

代价是，胶带下面的皮肤被烫出一片焦糊味。

林薇被笔记本砸中了鼻梁，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

陈默没有给她机会。他忍着右臂的剧痛，一脚踢飞□□，同时右眼的银光再次爆发——这一次不是电磁脉冲，而是直接用回溯接口向林薇的神经信号发送了一段干扰代码。

小舞教过他：修正者的能力本质上是神经信号与外部数据的实时同步。如果能干扰对方的信号接收端，就能让她的能力短暂失灵。

林薇的银色瞳孔猛地一颤，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按下了暂停键。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在“惊愕”那一帧。

“五年寿命换来的瞬移，应该冷却时间很长吧？”陈默喘着粗气，蹲下来检查猎犬的伤势。

猎犬还有呼吸，但被电击后心率不稳，嘴唇发紫。陈默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120。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林薇面前。

她的眼睛还在动，但身体动不了。陈默的干扰代码只能维持几十秒，但够了。

“我问你几个问题。”他说，“你点头或者摇头。第一，我父亲真的还活着吗？”

林薇的眼睛眨了一下——点头。

“第二，修正会是不是真的愿意放他？”

林薇的眼睛没有动。不是摇头，是不敢动。

陈默懂了。修正会从来不会放任何资产。他父亲只是诱饵。

“第三，你为什么要帮修正会做事？他们给了你什么？”

林薇的眼眶突然泛红了。她的嘴唇微微抖动，似乎想说话，但干扰代码让她发不出声音。陈默犹豫了一下，降低了干扰强度。

“……他们答应治好我妹妹。”林薇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十五岁，脑瘤。修正会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只要我完成任务，他们就给她做手术。”

陈默沉默了。

他想骂她，想说“你助纣为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想起自己三个月前——失业、欠债、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果有人告诉他“帮我们做事，给你五百万”，他会怎么选？

他不知道。

“你妹妹在哪家医院？”他问。

林薇没回答。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车库入口的灯光晃了一下，一辆白色救护车拐了进来。

陈默松开林薇，退后两步。干扰代码失效，林薇的身体猛地一软，扶住了旁边的水泥柱。

“我不杀你。”陈默说，“但你回去告诉修正会：别再派人来了。来一个，我曝光一个。来两个，我曝光一双。我有47条回溯记录，够他们喝一壶的。”

林薇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她看了陈默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消失在车库的阴影里。

猎犬被送进了朝阳医院急诊。电击导致心律不齐，需要留院观察。

陈默和小舞坐在急诊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响。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着病人经过，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吱呀声。

“你不该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小舞说，语气里没有责怪，但声音很轻，“猎犬是特警出身，他扛得住。你不一样。”

“他是因为我才倒下的。”陈默盯着自己的脚尖，“如果我不挡，躺在里面的就是两个了。”

小舞没有再说话。她从包里拿出一袋冰袋，递给陈默。他接过来，敷在被烫伤的小臂上，冰凉的触感让刺痛减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