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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的代价（第1页）

刀光闪过。

陈默侧身一让，刀刃擦着他的外套划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寒光。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左手抓住张昊握刀的手腕，右手一掌拍在他肘关节上。

这是猎犬教他的反擒拿——对付持刀者，不能退，退就等着被追上捅。要进，贴上去，让他没法发力。

张昊的手臂被别住，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但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他膝盖一抬，狠狠顶在陈默的大腿上。陈默闷哼一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餐厅里其他客人尖叫着往外跑。服务员躲在柜台后面报警。

猎犬从门口冲进来，手里握着□□，但没有射击——张昊和陈默缠在一起，打不准。

“让开！”猎犬喊。

陈默没有让。他咬着牙，右眼银光大盛，直接对着张昊的神经信号发动了回溯干扰。

他看到了。

在回溯接口的视野里，张昊的大脑像一张复杂的地铁路线图，每一条神经通路都亮着。其中有一条是暗红色的，从脑干延伸到前额叶皮层，像一根植入的电缆——那就是修正会的后门代码。

代码正在全速运行，疯狂地向张昊的运动皮层发送指令：攻击、攻击、攻击。

陈默没有试图切断它。玩家1号的日志里说过，强行切断会让宿主的大脑超载，直接脑死亡。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后门代码的“源头”——那段代码是从哪里写入的，就用同样的路径反向注入唤醒程序。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右眼，只用银色的左眼盯着张昊。

回溯接口在他的视野里展开了一张三维神经图。他沿着那条暗红色的电缆逆向追踪，穿过脑干、小脑、丘脑……最后停在大脑深处的海马体——记忆的中枢。

后门代码的源头在这里。修正会在张昊的海马体里植入了一个“虚假记忆模块”，只要触发特定关键词，模块就会覆盖他的真实人格，加载“清道夫”模式。

但陈默也看到了别的。

在海马体的最深处，在那段虚假记忆模块下面，压着一层薄薄的、几乎要消散的亮蓝色光晕——那是张昊真实的记忆碎片。高中时翻墙逃课被抓，两个人一起罚站，夕阳把走廊照成金色。高考前夜，他们坐在教学楼天台上，张昊说“以后不管去哪，咱们都是兄弟”。大二寒假，张昊喝醉了打电话给陈默，哭着说失恋了，陈默在电话那头陪他聊了一整夜。

这些记忆没有消失，只是被压住了。

“我能救他。”陈默对猎犬说，“给我三十秒。”

“你没有三十秒！”猎犬喊道。

张昊挣脱了陈默的钳制，又是一拳砸过来。陈默没躲，硬挨了一下，嘴角裂开，血流进嘴里，咸腥的。

他趁着挨拳的瞬间，把左手按在张昊的后脑勺上——不是物理接触，是神经信号的直接对接。银色的光从陈默的指尖渗入张昊的头皮，像液态金属渗进沙子。

他消耗了一年半的寿命。

不是之前预估的一年，因为张昊的后门代码比玩家1号记录的要复杂得多。修正会在过去两年里升级了三次版本，现在的后门不仅有攻击指令，还有自毁协议——一旦检测到外部干预，就会触发海马体的大面积坏死。

陈默必须在自毁协议启动之前，把张昊的真实记忆“解压”出来，同时用一种“欺骗信号”让自毁协议以为一切正常。

他像同时玩三局俄罗斯方块，每一块都不能放错。

右眼的银色光芒越来越亮，整间餐厅都被照得像白昼。猎犬不得不用手挡住眼睛。张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是被电击一样。

陈默的鼻子开始流血。

不是因为受伤，是大脑过载。回溯接口弹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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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神经负载过高，体温41。2°C，心率178。

建议立即终止干预，否则将有永久性脑损伤风险。

他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