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到庆云市青山区派出所提交完证据后过了一周,派出所通知会安排警员到她提供的三个地址查看,鉴于嫌疑人曾跟踪她,派出所问她是否要同去,方便指认。李然立刻便答应下来。
这天周日,李然一早便坐市际公交到了庆云市青山区。派出所的两警员,年长的姓刘,年轻的姓葛,带着李然到第一个地址——常客的家。
上月还在李然店买过内裤的常客住在一个很新的中档小区里。小区名字叫云锦新城,位于一片工业区附近。
姓葛的警察按了门铃,好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道二十厘米的缝,一个三十多岁脸色憔悴的女人出现在门缝后,轻声问道:“什么事?”
姓陈的警察说:“我们是青山区派出所的警察,上门调查些事。”
女人把门打开了一点点,神色有点慌张,提高声音说:“调查什么事?”李然看到女人把着门框的左手缠着纱布,右脸颊上有伤痕。
陈警官说:“是一则匿名信威胁案件。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住了多少人?都是什么人?”李然仔细观察女人,发现她听到匿名信时候毫无反应,甚至一脸茫然。
女人把门打开,说:“住了五年多,我老公和两个儿子,一家四口。”
陈警官继续问道:“你老公和两个儿子大约多少岁?”
女人说:“老公四十二岁,大儿子九岁,小儿子六岁。”
葛警官接口:“你老公最近一个月都在本市吗?有没有离家几天情况?”
女人摇头,“没有,我老公就在那边的涂料厂上班,财务部的,不需要出差。”
葛警官又问:“你家有没有邮票?你老公有寄过信吗?”
女人摇头,“没有,现在谁还写信?”
陈警官问李然:“你有什么要问吗?”李然摇头,唯一有可能写匿名信的是男主人,但既然没有离开过本市,又有妻有儿的,不可能是这家了。
警察和李然三人正准备离开,一高大壮硕的男人从电梯出来。男人上下打量了三人几眼,走到了常客的家门前。
李然和两警察不约而同地回头,男人熟悉地按指纹锁进去了,接着里面隐约传出了男人咒骂声和女人哭闹声。
接着三人到了第二个地址——只买过一次的客户家。
这里是城中村,道路狭窄,大部分是租户,卫生状况与李然楼下相差无几。三人下车后走过两条小巷才找到地址——一幢一户建的三层高小房子。警察敲门后,里面有声音传出,但过了十分钟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长相端正的年轻男人。男人看到警察吃惊道:“警察吗?不是说立不了案吗?”
葛警官说:“什么立不了案?”
年轻男人说:“啊?你们不是为游戏皮肤那事来的吗?”
原来男子叫殷子昊,本地人,父母早就过世,现在独自一人居住,除了现在房子还有一栋一户建的小房子在出租。殷子昊不上班天天沉迷游戏,上周他给一个妹子玩家买了个几百元的游戏皮肤,后来发现所谓妹子是一个三十多岁男人。
陈警官问:“你最近一个月有离开过本市吗?”
殷子昊说:“没有,我一直呆家里玩游戏”
葛警官说:“你有寄过信吗?知道最近邮局在哪里吗?”
殷子昊不耐烦地说:“现在谁还写信啊?找地方不会开地图吗?”
陈警官板着脸,严肃道:“我们在调查一则匿名信威胁案件,你回答就好。”
殷子昊缩缩头,说:“我天天在家里玩游戏根本不出门。”说完指着门上一角,“门前的监控可以作证。”门口左上角有一台监控摄像头,看起来比李然的那个高级不少。
葛警官给了殷子昊联系方式让他把监控视频发过来,三人便离开了城中村。这个殷子昊长相周正,穿着也时尚,李然从没在隆富楼附近见过这样人,估计寄信人也不是他。
离开城中村,三人来到最后一处,一片破旧的居民楼。
居民楼里很安静,细看很多房子已经人去楼空。警察敲响五楼一扇朱红色的房门,很快门开了,一个黑脸、壮硕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后。
李然心里一跳,就是这个男人买红内裤,还给个‘掉色’的差评?
陈警官说:“我们是青山区派出所的警察,上门调查一则案件。”
中年男人神色一凛,戒备着说道:“什么案件?我没犯罪。”
葛警官说:“没说你犯罪,我们例行询问而已,你在这里住了几年了?最近一个月有离开过本市吗?”
男人说:“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最近都在出差。”
男人叫许勇,今年四十三岁,离过一次婚,有一个儿子跟前妻在本市生活,在医药公司任职销售,经常全国各地出差。
陈警官问:“你最近一个月出差都去过哪些地方。”
许勇说等等,进屋拿来手机,把在航空公司、高铁买票的记录全都给警察看。许勇说:“我从三月底开始一直在北方出差,前天才回庆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