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么久,季修承才终于真实地触碰到了朝思暮想的人。----------------------------------------郁言(11)郁言感觉到换了人,缓慢抬起眼睑,脸颊酡红地看向他。尽管季修承也沾了酒精,但郁言的话他清楚的仿佛刻入骨髓。他罕见地紧张,心脏跳动剧烈。郁言只眼神迷惘地看着他。也许是怕被郁言发现,来的路上他在药店里买了口罩。现在正好掏出来,给自己戴上了。从餐馆回家的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夜里的风刮得刺骨,郁言下意识地和他靠得更近了。他脱下外套,披在了beta的肩膀上。蓦地,漆黑的空中炸响五彩绚烂的烟火,鞭炮声隔得很远都能听的清晰。“……新年快乐啊。”beta小声呐呐,像以往那般同他说出祝福的话。季修承晃了神一般,愣在原地。郁言知道是他……却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态度决然的要和他再也不相见。这一路上的情绪,可以说是用惊喜来形容。他回到了郁言的家里,接了热水要帮郁言洗漱。只是他确实没怎么做过伺候人的事。擦脸也擦得马马虎虎。郁言半阖的眼睫簌簌颤动,尽管酒精麻痹了感官,也感觉到了不适。“……我自己擦。”郁言伸出手指,想将毛巾拿过来。只是空调刚开,屋里的暖气还没有上来,毛巾也有点凉了。季修承又过了一遍热水,才递给郁言。郁言接过毛巾,看着他问,“……舒应……你不是回家了吗?”“……”“……你不用来陪我的,我还有甜甜。”“……”郁言小声嘟囔了几句,完全不似和他在一起的态度。原来并没有认出来他。之前的新年快乐,也不是说给他听的。他参加完家庭聚餐喝的也不少,只是作为alpha,酒量要比beta好上许多。此刻他的酒意逐渐褪去。他将郁言抱在了床上休息,如此靠近的距离,对他算得上是奢望。仿佛少看一秒了,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翌日,郁言醒过来。宿醉后头疼得厉害,他看见床柜上放着一杯水。昨晚吃得口味偏重,感觉到了渴意,他端起了玻璃杯。水里带着一点甜味,像是被特意加了蜂蜜。……是舒应回来过?他打开卧室的门,发现甜甜已经被喂食过了。昨晚的记忆已经断片,他完全记不得是谁送他回家的。等回到店里,他问了昨天一起聚餐的人。这段时间他并不是没有感知到和以前的差别。他只是个不起眼的beta,并没有好看的外貌,和出众的能力。而身边遇见的人,总是会对他施以援手。一次两次,倒还不觉得奇怪,就算这些人分寸拿捏的极好,说的理由也让人挑不出差错。可次数多了,总会让人觉察到不对劲。季修承一宿没有睡觉。他知道郁言没喝过酒,怕出什么岔子了没人照看,一整夜都守在了床边。等天蒙蒙亮,他才从屋子里出来。小猫吵他“喵~”地叫唤,他连忙将猫也带出了卧室。等看见郁言从房子里出来,去往兼职的餐馆,他才放下心来。晚上舒应回来了,还特意给郁言带了份新年礼物,是一个新手机。给店里的人都羡慕坏了。郁言用的是在二手市场买的最老式的手机,能接电话和发短信,除此以外并没有别的功能了。店里忽然有人起哄问,“舒应,你天天都过来找郁言,该不会是喜欢他吧?”“……喜欢又怎么了?郁言这么好的人,喜欢他很正常好吧。”舒应没有反驳,目光紧张地看向郁言。也许郁言觉察到了有人在看着自己。他收下了舒应送的手机。隔远了看,就跟一对小情侣似的,收到了自己伴侣送的礼物。旁边的人说,“说起来你们早就住在一起了,这跟在一起有什么差别?”“你们该不会早就谈上了吧?!”舒应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郁言沉默着没出声。他也就缄默不语了。现在的药剂还不够成熟,季修承前两次易感期,都注射了大量的抑制剂。连续半年的时间,他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总是怕睡着后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场梦,他还在阴冷湿潮的陵园里。可如今他又能以什么名义,去阻挡郁言和别人在一起了?他的脸颊不自然的泛白,额前渗出冷汗。从上个月起,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发生紊乱了。而他还是高阶alpha,腺体没有发生排异反应,都时常会难受的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