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说谁和他一起谁倒霉。”说着一把将男孩推倒在地上,手肘蹭到地面,被磨出了血迹。男孩竟也不哭不闹,只是眼睫低垂着。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惯了。季野州连忙走上前,拦在了小男孩的身前。“你们的父母就这么教你们的?”季野州眉头深蹙。“本来就是!他穿的衣服这么破,肯定和他一样都是从垃圾桶里捡的!”还有个小胖子嘴硬。季野州个子高,其余的小孩都还有点顾虑他。季野州蹲下身说,“那你呢?长这么胖以后肯定个子不高,鼻子也塌,眯眯眼,就没有人说你难看吗?”“……”小胖子听见这话,哇一声就要哭了。“哭起来更丑了。”季野州说。小胖子抿住嘴强忍住哭声。季野州又指向一旁说笨的小光头,“你成绩很好吗?每次考试年级第一?”“……”小光头这次考试成绩倒数第二,还是因为倒数第一交的白卷。“还是说连及格都没有?傻子都会做的题,你不知道,你傻子都不如。”听见季野州的话,他也嘴唇抖了起来,像是要哭。季野州目光看向说倒霉的。他吓得直往后退,又被季野州扯了回来。“还有你,摊上这么个倒霉父母,一家都没教养,以后肯定倒大霉。”“……”三个人像是吓愣住了似的,也不敢动。典型的欺软怕硬。季野州说,“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报警,欺负人犯法,让警察把你们全部都抓起来。你们告诉家长,就让警察把你们爸妈也抓起来,都关在里面坐牢!”他们被吓得不轻,一个个嗷嗷哭了起来,连忙跑了。六岁左右的孩子,按理说还在读幼儿园,居然还知道欺负人了。季野州也是下意识地见义勇为。他回头看见摔倒在一旁的小男孩。虽然细胳膊细腿,但白白嫩嫩的,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弧度。左眼睑下的痣,和熟悉的五官轮廓。“谢谢大哥哥。”男孩稚嫩的嗓音。“……”好可爱,感觉心都要化了。……季野州真没想到,眼前的居然是小时候的江逾白。他刚才还是太善待那几个破小孩了。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他比傅凛更早一步认识了江逾白。季野州害怕被当成坏人,套近乎说,“你现在是和外婆住吗?”“嗯。”男孩点了点头。乖巧的不行。哪里像他们初遇的时候,江逾白总是对他爱搭不理。季野州看着男孩红彤彤的眼睛,柔声安抚道,“不要相信他们的话。江家是没有眼光,以后他们求你你都不会回去,而且这个世界上有人会一直爱你。”“是谁啊?”“如果不出意外,在二十多年后,你会遇见自己最喜欢的人,并且很想和他结婚。在这之前遇见的都是坏人,知道了吗?”“……?”尽管听不太懂,但自从有记忆起,还头一回有人主动同他说这么多话。季野州带江逾白去了附近的便利店,用手腕戴着的手表找店主换的现金。店主虽然不认识百达翡丽的牌子,但从上面镶嵌的钻石,就能看出值不少钱。季野州买了小孩都会爱吃的零食。以前江逾白从来不说喜好。眼下的尽管一开始胆怯,但熟悉后,他问想吃什么,江逾白指了瓶可乐。好乖。季野州也是有点心潮澎湃了。他将江逾白送回家里,看见了外婆,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外婆还叫他一起吃了午饭。走之前,他将卖表的钱偷偷塞到了碗碟下。还剩下的一部分,他先坐车到了星城。他看到了便利店挂历上的时间,知道他现在应该还没出生。在这个时间点,他出现的恰好。他不希望郁言再走过去的老路,在他的记忆里,郁言许多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以至于他将消毒水的气味,当成了信息素的气息。他花费些时间,才在星城的老街区看见郁言。少年时期能在外面自由行走的模样,让他眼睛蓦地红了。现在的郁言并没有被植入腺体。也没有被偌大的宅院困住。毕业考试后,郁言忙着打暑假工给自己攒学费。只是经常会迎来不速之客。一起在餐厅工作的beta问,“小言,他怎么又过来找你了?”“……不知道。”“前两天隔壁的还羡慕我,说这条街上就我们老板安了空调。”下班高峰期,店里的客人多了起来。郁言喜欢自食其力,忙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