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以往,季修承一定会呵斥季野州混账。但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以前确实不想季野州也被beta趁虚而入,还特意帮对方物色了oga。之前的几只奶狗,季修承都留在了宅子里。郁言很少出门,衣服基本上就那么几件。季修承回到老宅后,在郁言的衣柜里看见了一条叠放整齐的深灰色围巾。他似乎想到了,郁言郁言(4)季修承浑浑噩噩地,将千纸鹤一张一张的缓慢打开。似乎能想象得到,当初郁言是以哪种心情,将这些祝福的话写上去的。时隔二十多年,他才看到。那时他看见过几次郁言折千纸鹤,手指灵活,骨节泛着健康的浅粉色。发觉到他的目光后,郁言会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来。而不久前,他看见的是郁言无力垂落的手腕。黛青色血管在干瘦的手臂上轻微凸显,瘦得能清晰摸到骨头。拆到后面,他看见了一段话。“阿承,希望你不会讨厌我。”而十八岁的生日过后,没几天他就迎来了易感期。之后,千纸鹤被丢弃在了这间漆黑窄小的杂物间里。以至于就连最后的梦里,郁言都在问他,是不是很讨厌自己。也许是他在楼下待的时间太久,几只毛绒绒的小狗跑了下来。他这些年忙于公司新研发的抗排异药剂,直到最近才有成效。他才仿佛卸下了罪恶感,要管家去犬舍找了这些雪白的奶狗。郁言再也看不见了。他恍然想到,照顾了郁言许久的阿姨,哽咽哭泣时说起的话。遗憾。在老旧的游乐场里,找到郁言的时候,坐个摩天轮其实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但是被他拒绝了。最后郁言想吃的糖人,也是他制止的。直到过完这辈子,郁言恐怕都以为他很讨厌自己。掉出来的千纸鹤里面,混着玻璃渣,手指被割破传来一阵痛感,猩红的血液从破口处涌出。而郁言比他流过的血更多。瘦弱的身子蜷缩着,忍耐的脊背都被薄汗浸透。季修承在杂物间待了许久。他将郁言送给他的礼物,都一一找了回来。管家在负一层找到了他。“夫人回来了,她想见您。”管家说。“……”季修承仿佛没有听见。直到管家又唤了他几声,说,“夫人在楼上等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