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被江逾白握住手臂示意他。随后又听见近乎涩然的嗓音,“真的很谢谢您。”季野州更是莫名其妙了。郁言坐在不远处,看着季野州对beta的真实态度,他也算是放心了。之前贸然去找季野州,也是偶然听屈医生提起过。而恰好,季野州的伴侣是个beta。郁言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们。他今年,应该是快要四十六岁了。也许是当时见他太过瘦弱,和想象中调养好的情况有所出入。尽管指标达标了,但屈医生还是良心不安的同他说了。强行改变性征,身体会比普通人衰退得更快。从外在面貌看不出来,但自我感知的很清楚。其实他奢望似的想坐一次当初坐过的摩天轮。仿佛就能体验当时的情绪一般。糖人化了都舍不得吃完,只咬了一个小缺口,就用塑封袋包好。有些感情,也许永远不越界才是最合适的。郁言垂下眼睑,看了看自己布满针眼的手背。确实也不够好看。他原本就只是个普通的beta,并不是s级oga,也担不起高阶oga肤白柔美的视觉印象。因为身体缘故,这些年见过他的人也寥寥无几,都只知道季修承的另一半是个s级oga。倘若当初不是易感期,他误闯入季修承的房间,对方的伴侣,应该会是个真正高阶的oga。郁言想了想。也许是受到季野州的影响,季修承在客厅内找寻到他的身影。在同beta交谈过后,准许beta和季野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像是多年的刻板思维被打破出缝隙。他和郁言……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郁言现在无法自行行走了。也许是太阳不错,郁言让佣人将自己推到了门外的花圃旁晒晒太阳。季野州也搬了两把凳子,今天来老宅,主要是为了陪郁言的。看见他们,郁言心情也好了不少,同江逾白说起了话。三人其乐融融。季修承融不进去,索性关上了书房的门,佯装自己工作很忙。----------------------------------------不用忍耐公司的事情,在他们过来之前就处理的差不多了。也确实许久没有这样,一家人坐着吃一顿饭了。书房里有一本相册,起初是季野州一岁的时候,郁言让人请了摄影师。那天他刚好也在,摄影师问要不要给他们一起拍张合照。他们在一起其实挺草率的。也没有举办婚礼。合照,恐怕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其中还有一张是高中时的毕业照,全班必须人都要到齐。郁言个子不够高,站在他的前排,模样显得拘谨。但又时不时回头,微仰起脸颊看见身后的人是他,仿佛才感觉到心安。季修承将相册拿起来仿佛随意翻看,现在医疗条件好了许多,人的寿命理应会更长久。alpha的身体恢复能力更好,他看起来和过往差别没有那么大,只是模样气场更显得成熟了。知道今天季野州他们会来,昨晚屈医生过来,郁言让屈医生加重了药剂的份量。他恰好看见一截伸出来的手臂,手指干枯细瘦。物质上他没有过什么缺少的,所以在十八岁的时候过生日,郁言给他送的是折了许久一整瓶的千纸鹤。他偶然在教室瞥见过,郁言手指灵活的折叠,骨节带着健康的薄粉。只是没多久他就易感期了。之后,连有关于郁言的一切都看着碍眼,那瓶千纸鹤不知道被他丢在哪里了。当时觉得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季修承将照片放下,不想再继续翻看了。前几天阴雨天,今天的太阳倒也不算太晒。郁言畏寒,所以不觉得热。时间一晃而过。季野州也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自己了,身边也有了心爱的伴侣。平时他都有午休的习惯,到了下午三点多,郁言逐渐感觉到了困倦。说话说着,就靠在轮椅的后背上睡着了。季修承从书房里出来,将他抱了起来,说,“你们先回去吧。”季野州还想问点什么,但是不愿吵到郁言。郁言的身体一向如此,季野州分化成s级alpha后,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就很少,今天算是例外了。不知为何,郁言同他们说的几句话,让江逾白想到了外婆。和季修承截然不同的性格,郁言是个很温柔的人。等回到车内,季野州终于找到了机会询问。“你们在书房都说了些什么?我做什么也不需要他准许。”季野州说。“……没什么。”江逾白自然不能将那些话告诉给季野州,否则明天上班,恐怕都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