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州将手机拿过来看,看见来电显示人,他就给挂了。关键时候季修承给他打电话,能是什么好事?只是刚挂断,季修承的电话又拨过来了。那天来找过季野州后,郁言并没有立刻回到老宅。也许是因为这辈子难得再出一次门了。回到老宅后,季修承恐怕也会让更多的人看管他。他身体不好,确实应该待在家里静养。但笼中雀的日子,逐渐令他感觉到了疲累。他人生最好的时间,全部都消磨在了四面不透风的房间里。郁言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他给季修承发了消息,说想过几天再回家。----------------------------------------自愿郁言这么多年没出门,还能去哪里?身边安排的beta司机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联系不上人了。因为腺体排异的缘故,郁言每天都要吃药,并且受不了一丁点风寒,更不能去往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季修承检查了下,还好房间里的药被带走了。他对郁言向来没有太多耐心。最近因为税务调查的问题,季氏确实闹了不小风波,虽然最后没有排查出来什么大问题,但这几天他都忙于公司,也无暇去顾及郁言。只是今天回家,房间仍旧是空荡的。郁言出门是为了找季野州。所以他过来了。季野州烦不过了,才终于接通了电话。别墅的位置并没有很隐蔽,季修承费点时间确实能查到。更何况这些天屈医生频繁的往返。屈医生下楼看见季修承,更是觉得尴尬了。“季总……”屈医生打了个招呼。“你在这里干什么?”季修承问。上位者总是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屈医生正想说,就被季野州打断,“我让屈医生过来的,关你什么事。”屈医生:“如果没别的事,我还是先走吧。”屈医生后悔久留了,他就该在季野州让他离开的第一时间离开。季修承似乎发现了什么,眸色锋锐地看向季野州的脖颈,并且明显隔得近了,都感觉不到对方属于s级alpha的气息。作为国内知名药企的负责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季野州用了什么。“他用了信息素限制药剂?”季修承语气冷沉,目光又看向屈医生。屈医生:“是我找他要的。”季野州眉头紧拧,“再说了这种药剂,研究出来不就是给人用的,你之前不也用过这种法子?”“你简直就是胡闹!”季修承沉声呵斥道,“这种药副作用带来的伤害不可逆转,你一个s级的alpha居然糊涂到这种地步,该不会是为了那个beta???”听见不可逆转几个字,季野州都要笑了,“那我爸呢?你就为了那点信息素,让他植入了人工腺体?”季修承脸色冷了下来,“是他自愿植入。”倘若不是郁言植入腺体等级高,又迎来发热期,逐渐类似于oga一样的体质,又怎么有眼前这混账东西。原本他就不喜欢beta。而且当初也是郁言在他易感期闯入了他的房间。“所以你就不会阻止他吗?就看着他从一个原本身体健康的人,到这些年疾病没有断过?”季野州回想起来,都只为郁言感觉到不值。从他有记忆起,季修承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吩咐仆人,哪里有一点夫妻的感觉。至少他做不到。单是想到江逾白会因为腺体排异导致休克,他都受不了。而这种情况,在郁言身上发生过很多次。很多次,都像是从死里逃生。夜晚灯火通明的季家老宅,以及无数次屈医生急急忙忙的往郁言的房间赶。从他有记忆起,郁言身上就是一股消毒水的气味。以前他还在想,这是不是郁言的信息素。自从知道郁言是个beta以后,他对季修承那原有的一丁点为数不多的尊重也都没有了。“是他告诉你,好让你找我吵的?”季修承从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此刻他脸色低沉,想必之后又会责怪郁言。“没有。”在提起这件事情后,郁言将责任全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并没有提过季修承一点不是。季野州冷着脸,“他只是让我好好对自己的beta,别像他一样活着。”“要不是因为他的影响,你哪能对oga的信息素不感兴趣,最后还找个beta。”季修承厉声道。“……”季野州真觉得这个人没救了。彻底没救了。倘若植入的腺体能够取出,他一定会不留余地支持郁言远离这个刻板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