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消息里,傅凛一直想同他一起吃顿饭。自从再次碰面后,确实他们没有好好的一起吃过一顿饭了,上次生日在他家里,他也不过是只煮了对方一个人的长寿面。江逾白询问了地址。和他的公司距离不算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刚走到酒店大堂里,就有专门的人过来迎接他。“您就是江先生吧?”侍应生问。“嗯。”高档酒店的餐厅也显得奢靡,傅凛看见他过来时眼底有很明显的惊喜。将他带到后,侍应生离开时将包厢的门合上了。“阿白,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傅凛给他的碗里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其实这道菜并不是江逾白爱吃,只是想着当时傅凛还在长身体,他听人说排骨更有营养还补钙,才会舍得去买。尽管当时都不富裕,但他舍得给予自己最好的。傅凛问他为什么每顿饭都会有红烧排骨,他说的自己喜欢吃。但回回他都让给对方了。江逾白神情微凝,说,“你帮江家了?”傅凛的动作略略停顿,“我不想他们因为这件事打扰你,而且江伯父看起来很着急。”“……”江家同他的关系,傅凛自然也是知道的。当初外婆病重,江家人都回了一趟镇上,只是后来他们都走了,又留下了他一个人。后来是傅凛说的,会给他一个家,将他的情绪安抚了下来。江逾白抿了抿唇,说,“能结束合作吗?以后也请不要因为我的名义,去帮江家任何事情了。”“但是他们会找上你。”傅凛更想让江逾白承他的情,有江家在,他们就不会真正断掉联系。江永康最开始来云顶大厦找他,倘若他直接帮忙,可能江逾白也不会主动过来找他。江逾白说,“随便他们吧,我和他们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江逾白言语果断,像是真不愿意接纳他的任何好意。傅凛自然也听出来了。他低声问,“你现在,是喜欢上了季野州么?”“……”“季家在为他挑选合适的oga,而且他还太年轻了,做事冲动不计后果,最后他还是会回到季家。”“我知道。”江逾白眼睫垂落,“我不会再和任何alpha有牵连了。”心口好似被锐器密密匝匝地刺了下,傅凛沉闷地呼吸,“阿白,就算我们不会像从前一样,但至少我们也像家人一样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别完全拒绝我好么?我只想力所能及的帮到你。”以前唾手可得的感情,后来却无数次令他怀念。金钱可以使很多人对你阿谀奉承,但年少时的真心,最真挚可贵。也许更早的时候,他也对beta动了心,他那时说的话,最开始确实是发自内心。只是后来名利太过诱人,恍惚了他的初衷。江逾白待一个人好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可结束了便也再没有开始的可能了。“如果想帮到我,那就请听从我的意愿。不然只会令我徒增烦恼。”江逾白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当初江逾白待别人就是如此态度。高中有一回体育课结束后,班上有同学的父母过来看望,也许是因为刚转学过来,对方的父母买了很多饮料发给他们。但发到江逾白的时候,江逾白并没有拿,任凭对方递给他,也只摇了摇头。而他在便利店买了两瓶柠檬水,将其中一瓶递过去,江逾白便毫不犹豫地收下了。江逾白向来如此,将陌生人和朋友区分得很清楚。只是如今,他也在陌生人的行列了么?----------------------------------------沦陷这顿饭,最后也没有吃多久。江逾白的手机极少静音,在离开时电话响了。傅凛将他送到酒店门口。江逾白看了眼来电显示,将电话挂断了。不出两秒,电话又拨了过来。也许是知道季野州缠人的功夫,江逾白在泊车位找到自己的车,接通了电话。“有事吗?”江逾白问,现在确实不是没什么聊天的好契机。“没事就不能和你说说话了?就是想听你的声音了。”季野州抱怨道,又问,“吃饭了吗?”手指握在门把上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纤长眼睫轻颤,“吃了。”“你还没回我消息呢,知道我怕打雷,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如果没有记错,有一回季野州擅自闯入他家里,疯狂的掠夺声混淆在了疾风骤雨里,比雷雨更令人可怕的根本就是alpha本身。江逾白随便安抚了一句。alpha的情绪很容易就平复下来了。他现在也大致摸清了季野州的性格,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段时间他会尽量顺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