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条,江逾白就不太想继续往上翻了。回忆是将过往的卑微再经历一遍。和季野州的现在,有点像是在走当时的老路。开始都是好的,什么顾虑都没有,什么话都会说的很满,当时的感情确实也可能是真的,但人始终都是会变的。他不想再和任何alpha谈论感情相关的问题,就算以后他想找一个伴侣,也大概率是同他一样对信息素不敏感也没有任何气味的beta。最初始在酒吧遇见季野州,他无暇顾及对方是谁,事后虽然懊恼,却变相放纵了一段时间,也是因为没打算和季野州有太多生活中的交集。有时候越是制止自己不去想,却反而更止不住。很想找点事情,来分散掉这种怅然若失感。之前他将东西放在抽屉里,毕竟家里除了他也没有别人来,但几次三番被季野州闯入,他放在了更隐蔽的柜子里。尽管很晚了,但他原本就失眠严重,一旦情绪波动,便愈发没有困意。这种事也许不一定要和外人去做,他该早些适应没有季野州。浴缸里的水放到了三分之二,踏入进去白皙的脚踝被水雾熏得泛粉,公寓面积虽然不大,但预留出来浴缸的位置挺宽敞的,毕竟他更多的时间都是待在家里,有时因为失眠他也会在睡前泡个澡。袅袅升腾的雾气,让浴室内变得湿潮朦胧。后颈抵靠在了微凉的浴缸边缘,水流潺动,他目光虚无地看着头顶晃眼的白炽灯,也许是因为很难到某个点,让他近乎自虐。----------------------------------------掌控人的欲念,总是不受自我掌控。浴缸旁的架子上忽地响起震动声。江逾白以前不会将手机带到浴室里,经常随意搁置在一旁,就算没有静音,手机也几乎保持安静的状态。也许是因为不久前,季野州说的那句联系不到他会担心。淡色的唇瓣翕张,安静空间里呼吸声变得密窒。缓了许久,透明水珠顺着薄红的手臂滑落,他将手机拿过来看。【z】:你怎么都不问我到家了没有?【z】:你快问【z】:人呢,我一走就联系不到你了!……指尖轻按,江逾白下意识将消息发了过去。【】:到家了吗?【z】:刚到家,还好吃了你煮的那碗馄饨,不然我都没有力气开车了江逾白:……季野州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赞美水平,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江逾白和他聊天就会感觉到生活美好。江逾白看着自己发的消息,真是被季野州带幼稚了。将近半个小时,浴缸的水也有些凉了。或许他该换别的型号再试试。这种东西他只会选择网络下单,实体店他不可能去。季野州又和他聊了几句,催促他去睡觉,给他说了晚安。他的睡眠很浅,翌日清早就听见门口传来不规整的敲门声。知道他家具体住址的人不多,一般季野州也不会这么早找他,更多的时候是中午去公司,或者晚上堵在他家门口。大抵是除他以外隔壁邻居也被吵醒,有人打开房门问,“一大清早吵什么呢?”“我找我儿子,关你什么事?”随即女人略显尖锐的声调响起。“你找他给他打电话啊,一直敲什么敲。”“要是电话接了,我至于还过来找他吗?”听见这话,那人神态恹了恹,似乎没有料想撞到一出家庭伦理剧。听见声音,江逾白也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了。他穿着浅灰色棉质居家服,刚将房门打开,就看见秦芳的手掌抬起,正欲继续敲响房门。秦芳模样看起来有点憔悴,她在医院守了江南溪一个晚上,因为受到s级alpha信息素的压制,江南溪腺体发热,给自己的堂哥打了电话要他来接,回家后就因为激素紊乱感冒了。而江南溪是在广茂大厦出意外的,江逾白就在那工作。而且很久以前,江逾白就有把江南溪推到池塘里落水的前科。秦芳自然是看到了江逾白和傅凛的一些照片,才不至于闹得太难堪,发短信让江逾白有时间回一趟家。结果电话没接,短信也没有回,她急不过了才一到早上就来找人。“我七点半出门。”江逾白说。现在七点出头,秦芳走到了江逾白的屋子里,说,“小溪的腺体差点就受损了,你应该知道原因吧?”江逾白皱着眉,“不知道。”秦芳明显脸色不好看,她又说,“小溪也没有怪你,最近你和季家的少爷打交道多,怎么说你也是姓江,你要多帮帮小溪,要是他能嫁到季家,你父亲负责的工程才会拉到后续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