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弄窄而长,两旁都是斑驳厚重的墙壁。铅灰色的云层往下坠落,是躲不开的湿潮和雾气。只这场要将人浸透的暴雨,被忽然出现在他头顶的外套遮去了。他目光下意识望向身侧的人。身姿挺拔的少年低声道,“阿白,还有我在。”…江逾白骤然醒来。夜幕冷清。屋内被几道闪电晃得明亮,外面又下起了淅沥沥的雨,拍打着窗沿,惊起一阵浪潮。手机屏幕是亮着的,又再度震了起来。他意识回笼,才将手机拿过来看,季野州将他发的三千退了回来。【z】:我还没有穷到这种地步【z】:别想用这三千块钱就给我打发了,我们有必要分那么清楚?【z】: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咳得严重吗?【z】:在干嘛?【z】:睡着了吗?江逾白看着消息。他极少和人单独聊天,经常回复消息也都是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交接。他确实不想欠别人什么,这会成为他心理上的负担。停滞几秒,他再度转了回去。【】:收下吧【】:你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北城区结束后,我不会再接手和季氏相关的项目了原本他工作,就是为了能分散注意,让自己的情绪趋于稳定,不再陷入以往那些将他吞没的泥泞沼泽里。有时候一旦关系太熟了,有了感情纠葛,不好再继续维持原有的表象,就意味着到了结束的时间点。尽管他很少去关注一些奢侈品牌,但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也发觉到了季野州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价格高昂的。以及不久前回家时乘坐的车,他在公司的时候,底下有员工上班摸鱼就在电脑里看着这辆车,然后和旁边的人讨论,说这个型号全国就三辆,车型太帅了,可惜太贵不是他这个阶层能拥有的。当时他将目光扫过,发现他后员工就慌张的跳回了工作页面。……此刻四季云顶的酒会上,觥筹交错、举杯换盏。江逾白难得给他发这么多字。只看清消息后,季野州脸色阴郁。他将几句他不想看见的话在聊天记录里删除,佯装无事发生。站在他旁边的夏星河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感慨说,“看见没有,那是傅凛,成功男人周刊的常驻人物,自从他接手傅家产业后,濒临破产的公司几乎起死回生,在国外遍布产业链,听说现在回国了准备在星城建立分公司,我要是有这么牛就好了。”季野州烦闷得很,尽管来搭讪他的人不少,但毕竟现在不是他掌家,而不远处围满了人。夏星河又说,“他也是s级alpha。”也许是同类间的天生排异,季野州随意瞥了一眼,看见对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正从容不迫和身边的人交谈。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占有欲天空笼罩着连绵不绝的雨幕。不想再去一趟医院,江逾白倒是有按照医嘱吃药。依旧如往常那般,早晨七点半出门,路上通勤大概一个小时。他随便买的一辆代步车,自用完全足够了。大抵是因为大雨视野受限,前方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导致后方行驶车辆的拥堵。路旁就是商场,向来行人如织,依旧不少撑着雨伞从斑马线经过。只是站在路口的一些年轻oga,忽地站定原地,目光看向商场顶部的展示大屏。向来人们都会慕强,更何况是高大沉稳比演艺明星还要帅的alpha企业家,听说一直忙于事业,至今还是单身。他们眼底流露着崇拜和迷恋。商场的展示大屏在行驶路段的左前方,江逾白目光下意识朝眼看去,这时大屏切换到了星城的旅游宣传页面。早高峰很多人都急着去公司,没多久路段疏通。大抵是因为到的比以往迟,江逾白在写字楼门口遇见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是他高中时期的学习委员。“江逾白!”身旁的人突然唤了声。江逾白这才注意到他。对方是个男性alpha,如今已经有了点发福的征兆。“我是刘启啊!没想到真是你!你也在这里上班吗?之前怎么没碰见?”刘启很热情地和他交谈起来,毕竟多年未见,一时间仿佛将时间拉回到十年前。“……好久不见。”江逾白回应。“你怎么还这么好看,看起来都没什么变化,你以前那个号是不用了吗?本来联系不到你我还挺遗憾的。”刘启继续说,“这不正好十年了,我们组织了一场高中同学聚会,就在这周五,你可一定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