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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1页）

林晚蹲在通风管道口，手里攥着一把刚从温室里薅下来的种子，指腹捻了捻，感受着里面蕴藏的灵气浓度，嘴角微微翘起。

“魂婴果、噬铁蕨、荆棘蔓……还有这玩意儿，爆裂藤？”她眼睛亮了，“这可比我自己种的那批肥多了，机械教团倒是挺会养花的。”

海枭从后面探出脑袋：“你还有心思挑种子？那疯女人跑了，待会儿整个基地的机械兵都得追过来！”

“追过来正好。”林晚把种子往兜里一塞，转头看向玄冥，“你刚才说，你能用龙息化雨？”

玄冥靠在墙壁上，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魂火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能化，但范围有限，而且我现在的状态，最多撑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够了。”林晚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她这几个月攒下的所有灵植种子，“你化雨，我撒种，咱们给这破基地来一场环保拆迁。”

海枭一脸懵：“啥意思？”

林晚没理他，率先顺着通风管道往外爬。三人回到地面时，死星的天空灰蒙蒙的，电磁雾霾在头顶盘旋，远处的机械哨塔正在转动探照灯，光束扫过荒芜的地表。

林晚站在一片空旷的废土上，深吸一口气，解开布袋，把种子哗啦啦地倒在手心。

“玄冥，上。”

玄冥没有废话，双脚一踏，身形骤然拔高，半人半龙的形态在灰暗的天空下显现，龙鳞覆盖双臂，额头生出两支弯曲的龙角，瞳孔变成竖线。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唇齿间吐出古老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带着龙威震荡。

“龙——息——化——雨——！”

最后一字落下，天空骤然暗沉。灰蒙蒙的云层像被什么东西搅动，旋转着汇聚成一团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透出青色的光，仿佛有龙影在其中游走。

然后，雨落下来了。

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每一滴雨珠里都裹着一点微弱的灵光，像星辰坠落。林晚站在雨中，双手扬起，将手中的种子迎风撒出。种子被灵雨裹挟，飘向死星的每一个角落，落入钢铁缝隙，渗进机械基座，钻进电路板的夹层。

海枭抬头看着漫天灵雨，喃喃道：“这雨……怎么有点香？”

“灵植的灵气。”林晚拍了拍手上的泥，“等着看吧。”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

机械哨塔的探照灯扫过雨幕，警报声忽然响了——那是基地内部的入侵警报，尖锐刺耳，划破死星的寂静。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的那种震动，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下拱动。

海枭低头一看，脚下的钢铁地板裂开一条缝，一根嫩绿色的藤蔓从裂缝里钻出来，像蛇一样扭动着，然后迅速变粗，变成手臂粗细，表皮上长满倒刺，狠狠扎进地板缝隙里。

“我靠！”海枭跳开两步，“这玩意儿长这么快？”

林晚双手抱胸，看着地面不断隆起、龟裂，藤蔓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出，有的缠上哨塔，有的钻进通风口，有的直接绞住机械管道，根系像钢筋一样扎进电路板里，把机械教团的设备绞得吱嘎作响。

远处，地下三层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然后是此起彼伏的警报和机械兵混乱的脚步声。林晚用万灵法眼一扫，嘴角勾起——地下工厂里，噬铁蕨已经缠上了那些巨大的机械复合体，腐蚀性灵气滋滋作响，金属表面开始冒泡、变形。荆棘蔓则把整条通道封死，机械兵被藤蔓吊在半空，机械腿在空中乱蹬，却怎么也挣不开。

“走，下去看看。”林晚一挥手，率先朝通风口走去。

三人重新回到地下三层时，眼前的景象让海枭彻底说不出话。

原本冰冷整齐的机械工厂，此刻变成了一座丛林。藤蔓从天花板上垂下，叶片在机械灯光下泛着幽幽绿光，根系像血管一样爬满墙壁，把整个工厂绞成一片废铁。机械兵被荆棘蔓缠成茧状，悬在半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