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星舰在死寂星系边缘航行了三天三夜,海枭的岩壳巨龟驮着整艘旗舰,像一座移动的岛屿在星海中缓慢爬行。林晚站在甲板上,手里捏着一株泛着蓝光的“定风草”,眉头越皱越紧。
巨龟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
先是频率降低,然后干脆停下来,巨大的脑袋缩进壳里,任凭海枭怎么骂都不肯再动一下。林晚用万灵法眼扫了一眼,巨龟的魂火在颤抖,像一只被吓坏了的老猫。
“前面有东西。”林晚眯起眼睛,望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星域,“不是普通的东西。”
玄冥从船舱里走出来,白发被星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半的灵果。他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远处,瞳孔猛地一缩:“电磁雾霾。”
“什么?”
“上古时代,修仙界有一种阵法叫‘九霄雷瘴’,专门用来困住神魂不稳的妖兽。”玄冥难得清醒,“这片电磁雾霾,跟那个东西很像。它能干扰生物的神魂,让妖兽本能地恐惧。”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缩在壳里的巨龟,果然,它的魂火正在被一层细密的电流缠绕,像被针扎一样痛苦。她掏出一把定风草,碾碎了混着灵植药粉,撒在巨龟背上。
巨龟打了个喷嚏,稍微安静了一点,但依然不肯动。
就在这时候,海枭的通讯器突然炸响:“前面的船,给老子停下!”
林晚抬头,只见前方的电磁雾霾中,十几艘挂着骷髅旗的星盗船缓缓钻了出来,炮口齐刷刷对准他们的旗舰。为首的那艘船上站着一个独眼女人,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嘴角叼着一根烟,手里拎着一把能量枪。
“黑寡妇!”海枭骂了一声,“你他妈什么意思?”
黑寡妇吐出一口烟圈,笑了笑:“海枭,你我都是道上混的,我就直说了。机械教团出了高价,要那个女人的命。价钱够我买三支舰队,你说,人情值几个钱?”
海枭脸色铁青,挡在林晚身前:“老子在道上混了二十年,谁不知道药庐星是我罩的?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
“你什么?”黑寡妇打断他,独眼里闪着寒光,“你那头老龟已经怂了,连动都不敢动。海枭,你今天护不住她。”
十几艘星盗船缓缓合围,炮口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林晚站在甲板上,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炮口,叹了口气,转头问海枭:“你的巨龟能不能腾空?”
海枭一愣:“它是海龟……”
“我问你它能不能飞。”
海枭想了想:“短距离……能弹跳。但它现在连动都不敢动——”
林晚没等他说完,从空间里掏出一大把定风草,混着十几株泛着金光的“浮空藤”,碾碎了,一股脑撒在巨龟背上。药粉在电磁雾霾中散开,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火星落入水中。
巨龟猛地打了个喷嚏,整个龟壳都震了一下。然后它缓缓从壳里伸出脑袋,眼睛里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凶光。
“抓紧了。”林晚喊了一声。
巨龟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四肢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像一座飞行的岛屿,轰然跃起!星盗船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睁睁看着那座巨大的龟壳从头顶掠过,硬生生踩断了一艘船的桅杆,金属断裂声刺耳地响起。
黑寡妇目瞪口呆,烟从嘴里掉下来都没察觉。
林晚趴在龟背上,头发被星风吹得乱糟糟的,还有空回头冲她挥了挥手:“大姐,谢谢你送我一程,下次来诊所打八折。”
巨龟载着他们穿过电磁雾霾,像一颗陨石一样砸向死星表面。落地时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龟壳在死星坚硬的岩层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停住。
海枭从甲板上爬起来,脸色煞白:“你……你疯了……”
林晚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到了。”
死星表面荒凉得可怕,到处都是机械教团留下的废弃零件和锈蚀的金属支架。空气稀薄,带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林晚踩在坚硬的岩层上,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玄冥跟在她身后,警惕地扫视四周:“传感器很多。”
林晚点了点头,万灵法眼扫过地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死星表面,每一个都是机械教团的侦测设备。她放轻脚步,沿着传感器的盲区边缘行走,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
走了大约十分钟,她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