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一般冷啊,也不是一般的…偏僻,这,这还是学宫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跑到学宫最北边那个雪山下了。”祁风身上冷得要死,哆哆嗦嗦的说着话。
“阿风师弟,你太弱鸡哦,你抬眼看看这里就是雪山脚下啊,再说了这哪里冷了,明明温度很合适,我就不冷呢。”白紫裳身上不知道何时换了一身装扮,穿着厚厚的袄子,披着披风,戴着帽子,手中甚至拿着暖手炉。
祁风瞪大眼睛:“你裹这么厚,我都怕你热着了。”
“想买吗,暖炉只需要五百文哦。”白紫裳微笑张开五根手指。
“不要,你个奸商。”
“考虑考虑”
许锦阳一点也不觉得冷,她觉得很舒适,就连身上那股火都被压了下去,这种感觉还是上次她考试时湖面冻结时才有过的。
北院园圃里的树木上都挂着厚厚的白雪,这里几乎一切东西都被雪覆盖,积雪有一尺厚,但行人走的石板路上没有雪,看来每日都有人来清扫。
“不是树就是雪,还有冒着冷气的湖面,一点人气都没有。要不是有条石板路,我还以为到了荒郊野岭。”许子佑走着随手抓起灌木上的干雪,然后悄咪咪靠近祁风,猛地塞进他的脖颈里。
“许子佑,好啊你,偷偷来把大的,看我的。”祁风蹲下,在落满雪的园圃里扒拉了一堆雪,想把雪捏成球,可怎么捏也捏不起来。
“傻了吧,干雪你还想团成球。”许子佑嘲讽地捧起一大把雪,啪地一股脑盖在祁风头上,然后笑嘻嘻地对他耍个鬼脸快速溜走。
“你别走!”祁风气恼起身抖掉身上的雪,发疯似的追着许子佑,也不管还冷不冷了,直接薅起灌木上挂着的冰棱子,往许子佑身上丢。
“两个幼稚鬼!”木梓向白紫裳借了件披风披着,因为先前她在白紫裳书摊上买了书,所以白紫裳很乐意借给她。
一个灰蓝的身影蹲在雪林中,乌黑的头发落了些许白雪,正拿着些干果撒在雪地上。一只灰白圆滚滚的松鼠快速爬窜下来,来到女孩身边,捧起她撒下的干果往嘴巴里塞,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然后跑回树上,往复几次。
突然有个冰棱子砸过来,惊得松鼠赶紧扒拉一颗干果,塞进嘴里,然后跳到女孩的肩膀上,女孩站起转身,就看见祁风拿着冰棱子跑着丢许子佑。
便悄悄躲在杉树后,不料,有一道女声叫住她。
“小漓儿?”白紫裳叫住少女。
少女寻声看去便看到白紫裳向她招手,她高兴回应:“小白!”然后快速跑过去。
“给你,好吃。”少女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塞到她手中,白紫裳收起油纸包说道:
“你怎么穿这么少?你在那干嘛呢?今天怎么又偷偷下山了。”白紫裳拿出一件青蓝色毛披风给小漓儿披上,给她系好,又帮她把头发上的雪扫掉。
“给它喂吃的!”小漓儿将松鼠捧给白紫裳看,松鼠小心缩在小漓儿手中。
“别害怕,不会伤害你。”小漓儿轻轻给它顺毛安抚。
白紫裳将少女拉到跟前向许锦阳她们介绍:“这位是龚漓,月下宫的小师妹。”
接着对龚漓说:“小漓儿,她们是新生来看宿舍。”白紫裳为双方介绍着对方,尽管她们已经认识,但双方依旧心照不宣,装作不认识,许锦阳和木梓看向龚漓点头问好。
“你们好。”龚漓礼貌点头,然后乖巧跟在白紫裳身后。
白紫裳又把龚漓拉到跟前,仿佛在说你别躲,接着她开口道:“正好,小漓儿最熟悉学宫了,她呀,从小就在这长大的,可以说学宫就是她家,你们要是有什么不了解的事可以问,她什么都知道呢,就是性格太内向了,小可怜,从小不会说话,前些年才开始能吐出些字来,但一遇到外人就不会说话了,你们可要多多锻炼她。”
此时林暮的玉牌突然有反应,他拿起玉牌获取信息,片刻后对龚漓说:“麻烦小师妹带他们到北院逛逛去,我刚收到传信,需要回办事处一趟,你们要是选好了,就来办事处找我,或者直接去找住宿管理员。”林暮转身正想回走,却被龚漓拉住衣袖。
“我送你。”龚漓说完便右手快速握拳,同时伸出食指和中指,然后张开手掌,最后再往虚空划了一下,眼前的场景像张薄纸,被划开一条大缝,缝里面是办事处的大厅。
龚漓示意林暮钻进去,林暮向龚漓道谢后便钻进缝去,随后缝隙消逝不见。
木梓疑惑问道:“石头剪刀布?”
“好厉害,这我能学吗?”许锦阳眼睛发亮问着龚漓。
龚漓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她们解释法术:“空间跨越术没这么简单,原理很复杂,首先…其次你得意识到这是个空间,然后…想办法把它…切开…。”
“听不懂哦。”木梓无助地抱住头。
“听不懂就对了,家族秘术,岂是你们能学会的,要是真心想学,就学点简单的,以水为媒那种。”白紫裳说完便将手中暖炉递给龚漓,龚漓手中的松鼠识趣跳上龚漓肩头坐着。
见她接过暖炉,白紫裳便拉着龚漓走在前头,然后大声对身后的许锦阳和木梓说:“快走了,天都要黑了,你们也不想今晚睡走廊吧。”许锦阳她们听后,赶紧跟上。
“师兄!着急喊我回来有什么事?”林暮走向处理文书的青袍中年男子。
青袍中年男子停笔抬头:“师弟啊,这文牍实在是太多了,非常着急,实在是没办法才叫你回来,欸,那几名学生,安排好了吗?”
“我碰上了白紫裳师妹,然后便拜托她了。”
“那就好,白紫裳做事稳妥。”青袍中年男子低头继续处理文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