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时间定在两个月后的白露。
下午太阳斜挂在蔚蓝的天空上,虽是秋季但天气依旧炎热,少年们在荫蔽处候着。
“师弟,人齐了不?”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撑着船桨将船停至岸边,把船拴好,走向登记的师弟。
“还差许锦阳。”灰白衣袍的青年手指指着名册上一个名字,抬头看向青色衣袍中年男子回答道。
“再等一炷香,若是还没来,咱们先将人送过去。”说罢中年男子便从袖中拿出根香点着,插在地上,烟雾袅袅升起。
现已是下午申时,在场的几人是最后一批前往学宫报道的学生。
“哼,凡世的贵族子弟就是架子大!”一道明快却含不满的少年嗓音,从湖边一旁的亭中传来。
龚漓带着帷帽,手指悄悄撩开一条缝隙,打量着少年。
少年靠着柱子,双手环在胸前,腰间配着一把短刀,还系着镂空缠枝纹银香囊,身着赤色衣袍,头发及肩,用赤色发带高高半束着,额前留着到眉的碎发,一边鬓边还辫着小辫儿。
估摸着十三四岁,面庞稚嫩,眉头微拧,带着些愠怒。
“这位小兄弟似乎挺了解许锦阳?”亭下一旁坐着的紫袍少年拿着扇子轻扇,随后遮住半张脸笑眯眯看向少年。
听言,少年面色嘲讽道:“那是自然,许家人哪个不知道,族中来了个天才,呵,可惜,纵使天纵奇才,也逃不过短命。”
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又嗤笑着:“她那唯一的生机啊,就在学宫中,既然考进了学宫,那就该好好把握,哪有这般让人好等,懒懒散散的,我看啊,她是不想活命了,哼!”
小少年前面讲着还有些愠怒,到后面全然成了恨铁不成钢。
“为何是‘来了’,而不是‘出了’?”紫袍少年一旁穿着青绿色衣衫的少年张大眼睛,她好奇又问:“那许锦阳不是许家人吗?”
少年道:“她爹被逐出族了,当今族长是她父亲的伯父,族长念旧情,加上许锦阳确实为天才,这才肯让许锦阳回许家,以许家名义来学宫参加入学考试。”
赤袍少年的父亲是当今南方许氏族长之子,许锦阳和少年算来也是堂姐弟,不过他是不会承认这样不守规矩的人是自己堂姐。
“许子佑!大老远就听到你在揶揄我了,有什么不满怎么不在姐姐面前说说呢,还是说你怕我?”
爽朗轻快的嗓音从林子中传来,来者是一名约十五岁的少年,身着赤色衣袍,那面料上还绣着精美的金色花纹,腰间系着是银纹黑色腰带,头发全部用绛色发带低束住。
额前头发往耳后拢,两边鬓角各留了一缕到胸前长度的头发,看起来英姿飒爽,颇有大家风范。
右手中拿着一把长枪,看上去不凡。
她挑眉看向许子佑。
名叫许子佑的小少年,愤然扭过头说道:“谁怕你了,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他说完余光还悄悄瞥向许锦阳。
龚漓瞥见少年别扭情态,心下暗叹:“少年人果真是心思别扭难猜。”
“你是许锦阳?”
登记的灰白袍青年男子,向走来的赤衣少年问道。
“我就是许锦阳,路上有事耽搁了,还请诸位见谅。”许锦阳微微弯腰,转身向众人致歉。
青袍中年男子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面色:“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那就快上船,前往学宫吧,尽量在天黑前将所有事情办好。”
青色衣袍中年男子说完便招呼所有人上船。
龚漓率先踏上船,坐在船中一角。